第7章 酒食辞行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三人吃吃喝喝,朝著杜家店里逛去。
此时日头已经正午,街头叫卖依旧嘈杂。
而欧阳府內,却静的只剩书页翻动声。
李默恭敬的侍立在书房外,时不时里面传出“篤篤”声。
那是自家相公读文章时的习惯,遇著合心意的句子,便用指节敲几下案几。
“进来。”声音雄浑,將神游天外的李默惊醒。
他轻手轻脚迈入门槛,欧阳修正坐在青灯案前,捏著那篇沈砚所作的《漕运策》,眉头蹙著,不知是喜还是不喜。
李默小声问道:“大人,文章您看完了?”
欧阳修抬抬眼,揉了揉太阳穴,样子有些疲累,但仍指尖指出:浚川导滯、严设监官、復坐仓法。
“这三条倒是说的不错。”
“分河段设堰,春汛时疏淤,比去年三司提的全线同时浚河要务实的多。且汴河上游多沙,下游多泥,若不分段,反而白费民力。”
李默凑近细看,稿纸上已有几处標註,沈砚后来补充的“调厢军助民浚淤”也被圈起。
欧阳修抚须,语气带著一丝讚许:“小子倒是务实,如今汴河沿岸就粮军时常閒置,调去浚河算是一举两得……”
李默神色中的惊讶一闪即逝,自家相公是最重务实的,尤其是文章,讲究的是经世致用,必须要对当下时弊政令剖析有用,扎根土里,才能入他眼。
没想到这沈砚,不过是青州来的一寒门学子,竟有这般见识。
当下李默就捧了这小子一句:“这沈砚据说入秋还要参加秋闈,若是能成,今后这大宋说不得又多了个实干之官。”
欧阳修对此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我只是一观他的文章,至於今后能不能做官,不是我说了算。”
对於李默的心思,欧阳修还是很清楚的,世人皆知他乐於提携后辈,但这后辈值不值得他出手……还得看他自身本事硬否。
书房內气氛又是一转,话锋此时再回到文章:
“汴河浚淤需钱粮,他只提了『以工代賑』,却不说粮从哪来。近年青州、济州蝗灾,常平仓储粮已经难以支撑,若是以流民代工,粮不够怎么办?”
李默想了想道:“还是相公想的周远,不过,这沈砚出身寒门,思虑不周也属正常。”
后面又加了一句:“此策论毕竟是即兴发挥,甚至没用笔墨……”
坐在青灯下的小老头一愣,面目有些不自然。
“倒也不能苛责,毕竟还未科举。”
隨后目光落在策论稿末尾的署名上——青州布衣沈砚。
“我给了相公的信物,三日之后,沈砚想必会带著思虑更加细致入微的文章来。”
此时欧阳修抚须笑了笑道:“此事办的不错,这篇策论若再补全粮储之法,便是篇上好的投卷范本。”
书房內再次陷入安静,李默躬身告退。
……
杜家酒食店。
后院木门『吱呀』推开,一股各色食材的香气扑面而来。
杜二娘正站在灶台前,儼然一副大宋小厨娘的装扮。
沈砚想了想不太对,现在不就是大宋么。
少女握著竹筷在卤汤里搅拌,见沈砚推门走来,鬢边碎发晃动,嘴角弯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