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漕运困局与援手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这些酒商太黑心了!杜叔跟他们打交道这么久,说涨价就涨价,一点情面都不讲!”
苏明远一路上嘴巴嘟嘟囔囔,义愤填膺,跟沈砚做朋友这么长时间,自然也经常光顾杜家酒食店。
看到杜守义如今的困难,他心里也不太舒服。
沈砚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赵府门口。
管家王贵正送出一位身著粗布长衫的客人出来,那人手里攥著一张纸条,嘴里念叨著:“多谢王管家,有了这个,我那店铺算是能撑下去了。”
隨后那人便欢喜的离开了。
此时沈砚两人刚到,见此一幕,倒是一愣。
“难不成不是酒坊合伙刁难?”
两人对视,都看出来对方眼中的疑惑。
王贵正准备转头回府,余光扫到两名年轻人,顿感眼熟。
定睛一瞅,忙笑著迎上来:“沈小郎君来得正好,刚送走一位外城开脚店的老板,不成想转头便碰上了。”
沈砚立刻作揖行礼,自己目前一介布衣,还是有求於人,可不敢端著。
“王管家,我今日来,也是为了酒的事。”
他单刀直入,也没什么弯弯绕绕,杜家的燃眉之急还是儘快解决为好。
一五一十的將杜守义进酒遇阻的事详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方才在街边听说,有个叫李三的粮商在囤糯米和酒麴,不知您可知晓此事?”
赵员外府,自外城入朱雀门之后,沿著御街一直走到汴河上的州桥,后再左转到光化坊就是了,右转则是相国寺。
大宋的都亭驛和秘书省都在光化坊,除了一些官衙,还有一些贵人在此购置私宅。
两人在听说李三之事的地方,则是在未过州桥的通济坊。
此地紧邻汴河,整体位置位於汴京大內的东南部,是水路交通与物资集散的核心区域。
包含了汴京的漕运仓储、商业、还有负责交通管理的官衙。
据史料记载,北宋中期汴京仓储总数达 50余所,其中通济坊附近的仓储占相当比例。
王贵闻言脸上笑容淡了些,嘆道:“沈小郎君有所不知,这李三是江南来的粮商,上个月汴河有一段暴雨冲坏了堤坝,粮船滯在淮南东路的泗州。”
“他趁机盘下了城郊的几个粮栈,把能收的糯米都收了去。”
“如今不光是酒麴,连做炊饼的白面都涨了价……”
苏明远急著问道:
“他难道不怕官府吗?”
“官府也难啊。”王贵摇了摇头。
“汴河堵了半个月了,常平仓的粮只够供应官署,哪还有精力管粮商定价,且这李三狡猾,只说自己高价收粮是为了减少运输损耗,就连官府也抓不到他的错处。”
沈砚心情沉重,原来不是自己得罪的那些二世祖报復,而是漕运滯缓,加上粮商逐利导致的困局。
这比私人恩怨可难办的要多了,毕竟天灾人祸,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沈砚沉思了片刻。
开口道:“那杜家的酒正常进货,还有別的渠道吗?”
王贵沉吟,转身进屋又取了一张纸条出来,与刚才那人的一般无二。
“城西有个老曲师姓陈,早年在宫里做酒麴,后来辞官回了家,用本地的黍米做曲,虽没有江淮糯米醇厚,但应付个日常买卖就足够了。”
沈砚皱眉,有些不解,难不成是让他们自己酿酒?
“王管家这是?”
王贵打了个哈哈:“沈小郎君,如今江淮粮价暴涨,酒坊自然也跟著涨价,不可能为了你一家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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