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商议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我今晚雇几个伙计,去內城酒坊多买一些,贵就贵了,有取捨才能更有发展!”
沈砚见首要之事定下来了,鬆了口气,但那李三恶意屯粮的事,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有空得去汴河码头探查一番,將实情弄清楚,若是去欧阳学士府里言明,说不出他能解决。』
他將李三屯粮之事,也和杜家父女討论了一番。
“你真要告他?”杜月英有些震惊,惊得是他一介布衣书生,哪来的本事整治这官商勾结。
此事她也有所耳闻,这李三和州府的人关係紧密,单凭沈砚,怎么可能撼动。
“我今日在相国寺辩经时,所作策论被欧阳学士府的李默大人拿去,他说三日后要我去欧阳府謁见,若能把实情呈给欧阳学士,或许能让朝廷严查李三。”沈砚语气篤定,平静陈述道。
但旁边坐著的三人可就不淡定了。
欧阳修那是谁,翰林学士、兼史馆修撰,京中一等一的清贵,出使契丹返回后判太常寺兼礼仪事。
若是时间再往后推,他就要权知礼部贡举,录取苏軾、苏辙、曾巩等人,成全这『千年龙虎榜』一桩美谈了。
虽然这些,沈砚面前的父女三人不知道,但欧阳修以往的履歷已经足够扎实耀眼,且在京中名望甚大。
且这样的大人物,因一篇策论愿意见沈砚,足以证明他的才高八斗了。
“沈哥儿,你好厉害!”
杜月娥崇拜极了,儼然没了那副和樊楼风月女子爭风吃醋的气势,宛若一块温玉。
杜守义此时也在心里盘算,这小子还未科举便入了欧阳相公的眼,日后莫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想到闺女与他的关係,杜守义竟然心里有几分得意,再厉害还不是……
“你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但还是嘴硬道。
“咯咯咯。”
杜月英则笑的不亦乐乎:“沈小郎君有这层关係,什么事都可做成罢,去了欧阳相公府上,定要好好表现。”
沈砚回道:“自然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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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义花了一百五十文,雇了三个青壮去抬酒,加上他自己总共四人。
杜家大娘杜月英,今晚留宿,为了给她腾出地方住,杜月娥忙前忙后,足足收拾了半个时辰,才將后院二层小阁楼里的房间摆弄乾净。
若是她自己睡的话,定然不会这么讲究,姐姐在王家那种大户生活惯了,若是回来住的地儿糟心,说不准心里又会不舒服。
所以她鞍前马后。
至於为什么不把楼下自己的房间,让大姐住一晚,那必然是小妹的小心思在作祟咯。
跟沈砚住对门,这么好的事,她可不想让给別人,没准明天他就搬走了,自然是要姐姐住阁楼了。
晚上沈砚最终也没来的及搬出去,所以又在杜家理所当然的住下了。
夜晚的时间依旧是温书,备战发解试。
此试也称解试、秋闈,因在秋季举行得名,考试內容有诗赋、策论、经义。
並且还可以展开的更详细一些,如诗赋是单独的一门,策论则是分成两部分,论在前、策在后、而经义分为帖经、墨义。
诗赋命题在北宋,多出自儒家经典或歷史典故,要求平仄对仗工整,用典准確;而论为分析经典义理或歷史事件,需要有逻辑上的严密性与引经据典的能力。
策则是涵盖政治、经济、军务上的现实问题。墨义是解释意思,帖经有些类似於填空题。
沈砚依旧是先读《礼部韵略》,打牢固平仄对仗的基础,为诗赋这一关做准备。
隨后又看了一本《策论范文》,是苏明远借给沈砚的。
据说此书是他同乡前辈曾师从朝中大员,被其点评过的,他视若珍宝,只愿与沈砚共享。
但沈砚以为,这一定是他拿臭脚捂过得,所以翻阅时拿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