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朱阁文宴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在无声的羞辱下,芸娘不堪重负仓皇走脱了。
“不必客气,不过是一女子,我已令人再为你寻一位,定让宋兄你喜欢。”
两人竟开始勾肩搭背,言谈之间,非常融洽,哪里还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
沈砚见时机成熟,仔细整理了衣裳,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拉著苏、李两人出现。
苏明远被他拽到前面,儘管很不情愿,但是还是被胁迫打了头阵:
“徐兄,我三人刚到,樊楼楼摄鳞次櫛比,竟是迷了路,不知可不可以引我们到宴厅中?”
此时场面一度安静。
沈砚不说话是因为,他与徐敬儒並不相熟,且之前又和宋承业出现齟齬,若是贸然介入,不免唐突。
但苏明远不一样,对方两人都知他为人,放荡不羈,大大咧咧,且『义薄云天』,所以对於苏明远的开口並不反感。
包括宋承业。
“对,对,今日邀请宋兄前来,是为了宴饮,相互结交一番,怎么闹了这档荒唐事……”
“苏兄你们几位隨我来。”
宋承业面色平静,见到不对付的沈砚並未有想像中的小丑表现,也没什么刁难倾向。
纳了闷儿了。
难道是因为头上青青草原的事,冲淡了仇怨,开阔了胸怀?
不至於吧,那芸娘日日接客,也没见宋公子胸怀宽广呀。
沈砚跟在后面思索,前面的徐敬儒和苏明月竟聊起来了,眾人缓缓逆著人流往里走。
樊楼的二层实际上不高,也不算低,恰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景明坊的烟火气息,人来人往,华灯初上,是极佳的观景点。
若再往上,如三层、四层、到顶楼五层则是喜静的一些贵人经常光顾,那种坐看人间繁华,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此时的眾学子还领会不了。
暮鼓刚过第三通,其实大街小巷的灯笼便已经亮了多时了。
沈砚等人所在的“邀月阁”,推窗便能见著远处汴河上的画舫,灯影贴著水波晃,连带著阁外朱红廊柱上的缠枝莲纹,都带著几分活气儿。
阁內早已备妥。
徐敬儒和宋承业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一笑著打招呼,阁內许多学子已早就落座,此时见东道主来,俱是起身。
“今日託了徐少的福了,才得以一窥这樊楼真容啊。”
“是啊,若非徐兄,我这般寒门怎能来此参加聚会。”有人自谦道。
场面嘈杂。
沈砚与熟人打过招呼后,便坐下了,等著徐敬儒开宴,一是他已经饿坏了,二是这菜品太壕奢了。
“兄长倒是早!”阁门被推开时,又一名面生的青年进来,看其面容与徐敬儒有几分相像,此人青衫下摆且还沾著点汴河晚间的水汽,
“我刚过州桥,便眺望到景明坊的灯笼比往日多了三成,想来都是冲今日的雅集来的?”
看著这个场景,这个语气,沈砚有些熟悉,真的好像前世的修罗场啊。
一个来者不善的人,突然闯进一群人的宴会,不是为了装逼,那还是为了装逼。
所以一直以来,沈砚的话都很少,静静地看著事態的发展,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宋承业时不时的往这边瞟。
说不定这傢伙什么时候怒气上来了就要发作,
徐敬儒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反而见到自己弟弟来了,脸上笑容更甚:“来来来,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舍弟徐敬文……”
“原来是徐兄弟弟,失敬失敬。”
看眾人反应,和徐敬儒的表情和言语,沈砚推断出,他並没有邀请自己弟弟,
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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