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拜謁欧阳修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一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这还是嘉佑年间的治世么?
“大宋宗室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自从那李元昊称帝后,便一直有细作在大宋腹地图谋机会,如今偽帝李谅祚虽幼,但未必不是下一个其父!”
曾巩义愤填膺,对於这种军国大事,他向来没什么避讳的。
且三川口之战,大宋输的憋屈,本就闷著一口气。
“子固慎言。”欧阳修提醒道。
曾巩脸色一变,深吸一口气,作揖道:“多谢先生,学生著相了。”
隨即欧阳修略显苍老的面容,渐渐凝重:“我变相地不让那小子出门,就是这个原因。
我这次死里逃生,对方还是很有可能报復的。”
对於这些西夏密探和暗子的手段,他感到有些扎手,毕竟郡王之子说杀就杀了。
“原来先生是担心这个,確实不得不防。”曾巩恍然。
此时,书房外一小廝,跑过来低声和李默说了句话。
然后李默进门道:“相公,那个作出《漕运策》的学子沈砚,到了。”
欧阳修抬了抬眼:“让他进来吧。”
曾巩见自己老师有事要办,便急著告退:“那学生就先退下了。”
“誒,不必避讳,正好你在这也能帮我掌掌眼,看看此子怎么样。”
既然老师发话了,曾巩不得不从命。
本来还想著退下后,他去找欧阳发喝喝茶,吃吃点心,现在看来又得多站许久了。
他是真饿了。
但没办法。
沈砚是第一次来朝中权贵的府邸,此次当真是开了眼界,与赵德文那种经商起家的不同。
这欧阳修的宅院,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个字。
雅!
北宋的文人骚客最是会享受,现在他算是真的感受到了。
虽然没有大范围的假山园林、流水舞榭,但也是一座標准的三进院落。
这已经在京中权贵中算简朴的了。
院落包含了大门、过厅、正堂、书房、后寢及两侧的许多厢房。
沈砚跟著小廝,缓缓向內,经过正堂的时候,发现其採用的是欞门花窗相衬。
堂內砖雕“景閒”“尚友”为装饰,地面铺设方砖,既体现了文人雅趣,又不失庄重。
而书房在另外一侧,小廝友善地提醒了一句:“相公今日心情不太好,方才训完大公子,估计在与子固先生交谈,你入內之后机灵点便可。”
“多谢提醒。”
很快他便到了。
进门他看都未看一眼,先行四拜礼道:“晚生青州沈砚,承蒙欧阳相公抬爱,今日特携拙作拜见,请相公不吝赐教。”
沈砚很紧张,当日见韩琦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有点类似於,前世学生拿著作业找老师批改的场面,还未开始,便已经幻想著老师的呵斥,
还有批评、指责等。
他再怎么两世为人,此时也依然实实在在的是个学生。
说完见面的第一句客套话。
沈砚便抬头了,直接与对面的瘦小老头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同时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