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话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他郑重道:“若我將来做官,定不会忘了苏娘子今日所说。”
两人就著烛火,又聊了许多。
从江南的荷塘,聊到汴京的夜市,又聊到沈砚远在青州的父母,与那尚还年幼的小妹。
还有如琵琶技法、《礼部韵略》里的平仄。
沈砚没想到,对方竟也读过些书,倒也確实,能说出庆历新政阻力重重的女子。
又怎会不读书。
偶尔还能与他对几句诗,沈砚越聊越投缘,连窗外的夜色深了都未察觉。
直到铜壶里的酒见了底,苏蕉箏打了个轻颤。
沈砚適才发现,她只穿了件薄襦裙。
他起身取过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是之前红姨备好的,素色锦面绣著暗纹。
“夜里凉,披上吧。”
与杜月娥不同,苏蕉箏给他的感觉是非常知性,好像她能读懂你的心事。
在这里你能倾吐你所有的不快,她都会一一包容。
而杜月娥则是,让沈砚忍不住的去呵护,去宠爱,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多谢郎君,天竟这般晚了。”
她伸手去接披风,指腹不小心蹭到沈砚的手背,
那温度比酒还烫,她慌忙收回手,將披风拢在肩上。
沈砚“咳咳”了一声。
有些尷尬。
毕竟他两世为人,也只是个萧楚楠。
外面夜色浓的化不开。
“看来今日是回不去轩华小筑了。”
苏蕉箏闻言,睫毛颤了颤,鼓起勇气抬头:“红姨早吩咐过,若郎君留夜,厢房內间已备好被褥,是新晒过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奴……奴家就在这外间守著,若是郎君夜里渴了、冷了,唤一声便是。”
沈砚愣了愣,原本以为会是寻常风月场的安排,却没想到来这一出。
倒也有意思。
他轻笑了几声。
“好,那我便去休息了。”
两人聊天听曲的此处,与睡觉的厢房是连通著的,实际上相当於是里外间。
忽然苏蕉箏面色有些犹豫,道:“郎君……备考辛苦,若夜里睡不著,奴家可以在外间弹些轻缓的曲子,助郎君入眠。”
沈砚心头一暖,笑著点头道:“好啊,別弹太晚,你也得歇息。”
“嗯。”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阵阵琵琶声,比先前的《採莲曲》更轻缓,如夜风拂过荷叶。
又如细雨落在青瓦上。
躺在榻上,沈砚脑海中一一浮现杜月娥凹凸的白腻。
红姨的磨盘。
越想越难耐,此时清凉助眠的曲子,竟然在耳边演变成立狂风骤雨。
扰得他火气难耐。
夜深了,苏蕉箏还在弹。
突然黑暗中一双大手,强健且有力,將她拖入了黑暗。
“郎君……你!”
“嘘。”
沈砚虽为书生,但体魄异常健硕,虽不至於说八块腹肌,但依旧棱块分明。
那灼热的雄性气息,烧的苏蕉箏脸颊通红。
“夜深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