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调戏』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沈砚一早便起身,仔细整理了衣冠,换上了一件新浆洗的月白色儒衫,衬得他面容清俊,气质朗朗。
就如红姨那妖精说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突然沈砚想起,自己绣著竹节的那件儒衫,还在杜月英的那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杜月英昨夜彻夜难眠,嗅了一整夜沈砚衣裳的味道。
他带上了一卷前两日闭门时,精心誊抄注释的《孟子》章句,前往欧阳府。
欧阳府內花园春意盎然。
一进门便看到欧阳雪在前院的假山凉亭子中立著。
今日她只施了淡妆,身著浅碧色襦裙,外罩著杏子黄薄纱。
沈砚看了直摇头,暗道她不冷吗?
见沈砚被婢女引来,欧阳雪眼神一亮,却故意板起小脸,背著手踱步上前,绕著沈砚走了一圈。
上下打量,调侃道:“哟,沈大才子今日这打扮,倒是比那日在我爹书房里精神多了嘛!看来公堂上大显神威,果然养人?”
沈砚没料到她如此开场,倒是感慨,不愧是欧阳家,消息就是灵通。
隨即莞尔,从容一揖道:“欧阳娘子说笑了。今日承蒙娘子相邀,午时便去会仙酒楼赴宴,不知在下能否先拜见欧阳学士呢?”
他话语温和,却又暗藏机锋,对付这等刁蛮天真的小公主,必须不能软了。
“哼哼,伶牙俐齿,我爹说你『內秀於心,外郎於行』,还真没说错。
不过……今日清明……你若作不出一手像样的诗词来,我可不会让你见我爹!”
这分明是“刁难”,却带著少女的娇嗔,让人无法生气。
沈砚宛如入定的老僧,古井无波,作一首诗词而已,以他的才华,唯手熟尔。
所以他便笑道:“娘子有命,敢不从尔?只是,若是作的不好,娘子可莫要笑话。”
“那可不行!”欧阳雪扬起下巴,“作的不好,自然要笑!不仅要笑,还要罚你……罚你在我家扫一个月地!”
她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不过沈砚自然不会跟从小到大没出过几次门的少女过不去。
他故作沉吟,目光扫了一眼附近景致,见池边垂柳依依,几株桃树开的正艷,心中已有计较。
朗声道:“清明柳色绿侵衣,池上桃英乱扑扉。莫怪春愁轻易染,东风犹解送將归。”
诗作平实,但应景速成。
欧阳雪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但嘴上却不饶人:“嗯……马马虎虎,算你过关!
不过这『送將归』?沈郎君这是这么想离我远点吗?莫非是这院子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故意曲解诗意,歪著头,眨著大眼睛看他,带著挑衅的意味。
沈砚见此,心中意趣炽盛,不如逗弄她一番。
便上前一步,压著声音,带著几分促狭:“娘子误会,『送將归』不是在下想走,而是盼著东风识趣,不要早早吹散春色,也好让沈某多叨扰娘子片刻,多赏……几分人间春色。”
他话语顿了顿,仿佛意有所指。
远处守著的阿月早就笑出了声。
而欧阳雪何曾受过年轻男子如此近乎『调戏』的言语,虽然知道是玩笑,但脸颊却『唰』地染了两朵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跺了跺脚,羞愤道:“还不快去见我父亲!”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