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日常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然而,在这沉重的备考氛围下,沈砚与身边三位女子的情感,却在克制与隱忍中悄然滋生、流转。
且成为他紧绷心弦上一抹难得的温柔慰藉。
自州桥脚店那一夜后,沈砚与杜月英的关係进入了一个全新,且更加亲密而微妙的阶段。
然而,两人都极有默契地將那份汹涌的情愫深藏起来,表面上维持著以生意和学业为主的伙伴关係。
沈砚去脚店的次数並未明显增多,但每次去,氛围都截然不同。
往往是在傍晚,生意稍歇之后。
沈砚会以商议新订单、核对帐目或了解漕运新消息为由前来。
杜月英总会提前备好清淡的茶点和温热的茶水,在二楼那间兼做帐房的小室里等他。
谈话的內容依旧是正事,语气也依旧克制有礼。
但空气中总流淌著一种无形张力。
他们的目光会不经意地交匯,然后迅速分开,仿佛触电一般。
一次,沈砚来得稍晚,店內已打烊。
他轻叩院门,是杜月英亲自来开的门。
她只穿著一件素色的夏布襦裙,未施粉黛,髮髻松松挽著,几缕髮丝被夜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显得格外柔弱动人。
见到沈砚,她眼中瞬间亮起的光彩,以及隨即浮上脸颊的红晕,在朦朧夜色中清晰可见。
“郎君来了。”她声音轻柔,侧身让他进来,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带。
那晚,他们並未多言。
沈砚只是简单问了问近日可有异状,杜月英一一答了,眼神低垂,羞得不敢与他对视。
临走时,沈砚注意到她案几上放著半碗已经凉透的薏米粥,显然忙得顾不上吃晚饭。
他心中一动,终是没忍住,温声道:“再忙也要顾惜身子,饭总要按时吃。”
杜月英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一闪,迅速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不可闻。
隔日,沈砚在轩华小筑苦读至深夜,忽闻轻轻叩门声。
开门一看,是杜家一个小廝,提著一个食盒,说是大娘子让送来的。
打开一看,是一盅还冒著热气的冰糖银耳羹,旁边还有一小碟杜月英亲手做的,沈砚曾赞过爽口的梅子糕。
没有只言片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些日子,杜月娥依旧是那个活泼灵动的少女。
像一只不知忧愁的雀儿,在沈砚身边嘰嘰喳喳。
但她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与沈砚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变化。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石榴树,在院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初起,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隱约的酒香。
沈砚刚在相国寺外面激烈辩论完一篇策论的破题,不想回轩华小筑,因为回去晚上还得张罗吃饭的事,便想著去杜家蹭蹭吧。
杜家后院厢房外,沈砚刚来觉得头脑有些发胀,便坐在廊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清脆的银铃般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杜月娥端著一个红漆木托盘,脚步轻盈地走来。
托盘里放著一碗冰镇过的桂花酸梅汤,几块新做的荷花酥,还有一方湿水的凉帕。
“沈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