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寄应解举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杜月娥放鬆了些,低低地嗯了一声。
“还有”
“你方才…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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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七月,开封府解试的报名在即。
汴京城內关於解试的风声愈发紧张,各色士子云集,客栈爆满,书坊、文会、乃至青楼楚馆,处处可见切磋学问、打探消息的读书人。
这一日,沈砚与苏軾、苏辙兄弟在相国寺书市相遇。
苏軾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羈的模样,见到沈砚便笑道:“仲实兄,近日可曾去府衙礼房查看今年解试条格?我与子由隨父入京,手续已办得七七八八。
你呢?如果我猜的不错,也应是走寄应解举的路子吧。”
沈砚闻言从容答道:“子瞻兄猜的不错”
苏辙心思縝密,接口道:“开封府解额虽较外州为多,然寄应者眾,审查亦渐严,但以你仲实你和欧阳学士的关係,证明文书很容易。”
寄应通常需要本地有身份的官员或士绅作保,证明考生品行端正、学识优长,並长期居住於此。
苏辙恰巧点名了这一点,这也是沈砚为何来到汴京不断钻营的目的之一,为的就是得到达官贵人的担保。
显然欧阳修便是最好的选择。
沈砚微微一笑,道:“却是如此,杜家叔父在汴京经营多年,邻里皆知,可作居停证明。欧阳先生也確实可证明在下在京求学有日,並非临时钻营。”
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路径。
杜守义的市井信誉是基础,而欧阳修哪怕只是出具一份证明其“在京向学”的非正式书札,其分量也足以让礼房胥吏不敢刁难。
这並非直接请託欧阳修舞弊,而是利用其赏识,合理合规地获取一个考试资格。
苏軾抚掌:“妙极!如此,仲实兄便可安心备考,免去奔波之苦!”
三人在书市又谈论了些近日听来的科场风声,便各自散去。
次日,沈砚便著手办理此事。他先与杜守义深谈一次。
杜守义听闻沈砚欲要他担保,自是万分支持,保证道:“小子放心!老汉我在这汴京住了大半辈子,街坊四邻、坊正押司都可作证!你只管去办,需要老汉出面时,绝无二话!”
接著,沈砚备了一份不算贵重却极显用心的礼物,几坛精装的“桃花醉·玉版”,准备去拜謁欧阳修,还给欧阳雪带了一些礼物。
由於会仙楼那日和沈砚闹出的风波,导致欧阳修最近一直將她圈在府內。
沈砚还带了一部他亲手誊抄校对、偶有批註心得的古籍残卷。
他並未直接请求荐书,而是先向欧阳修匯报了近期的学业进展,並就几处经义疑难请教。
欧阳修见他学问確有精进,態度恭谨,心下欢喜。
交谈末了,沈砚才顺势提及:“学生离家已久,且闻乡里或有不便,斗胆欲在开封府寄应解举,以求安心备考。不知先生可否惠赐一纸墨宝,证明学生確在京中求学,非是浮浪之徒?”
言辞恳切,理由充分。
欧阳修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他欣赏沈砚之才,也知“寄应”乃寻常之事,且沈砚確实在京居住备考许久,並非投机取巧。
略一沉吟,便欣然应允,命书童取来花笺,提笔写下一段文字,大意是“青州士子沈砚,字仲实,敏而好学,寓居京师,问学於余,颇有进益,確係向学之士”,並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这並非正式的举荐信,而是一份“证明函”,措辞严谨,既肯定了沈砚,又未越矩,但足以震慑宵小,畅通衙门。
有了杜守义的担保和欧阳修的证明函,沈砚前往开封府礼房办理“寄应”手续便顺利了许多。
胥吏们见有欧阳修的名讳和私印,態度顿时恭敬有加,手续办理得异常顺畅,很快便拿到了准考凭证——一份盖有开封府大印的“文解”。
拿到文解的那一刻,沈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这意味著他取得了在开封府参加解试的合法资格,不必再为籍贯问题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