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宵小来犯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这日午后,他正在后院指点杜月娥辨识几种药材,用於尝试调配新酒,忽闻前店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杜月英难掩焦急的辩解声。
杜月英因为沈砚最近刚考完试,便暂且將州桥脚店的生意交给手下的伙计,然后回了杜家店里住著。
美名其曰是休息几日,实际上是为了多看沈砚两眼……
此时外面的吵闹让沈砚眉头一蹙,他便对杜月娥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向前店。
只见店里站著三个陌生男子。
为首的是个穿著青色皂隶公服、腰掛铁尺的胥吏,面色倨傲,眼神闪烁。
他身后跟著两个膀大腰圆、做帮閒打扮的汉子,正不耐烦地敲打著桌面。
几个熟客见状,已悄悄退到门口观望,不敢靠近。
杜月英站在柜檯后,脸色有些发白,却仍强自镇定地拿著本帐册解释著什么。
“这位公人,小店一向守法经营,每月『免行钱『皆是按时足额缴纳,从未拖欠,何来『偷漏』一说?”
免行钱是宋代商户向官府缴纳的一种税费,用以免除徭役。
那胥吏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杜月英递上的帐册,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哼!你说缴了就缴了?老子说没缴就是没缴!税曹那边新立的规矩,尔等小户需得重新勘验!赶紧补上三个月……不,半年的『免行钱』!外加勘验辛苦费十贯!”
他狞笑一声,目光扫过店里的酒罈和略显价值的陈设。
“否则即刻封店查抄!你家这店也別想开了!”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所谓的“新规矩”根本子虚乌有。杜月英气得浑身微抖,却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尤其对方是底层胥吏,手段阴狠,最是难缠。
周围邻里商户闻声而来,却只敢远远看著,面露同情却无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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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事情在汴京城並不少见,往往破財才能消灾。
杜月娥气得要衝上去理论,被沈砚一把拉住。
沈砚面色沉静,缓步上前,挡在了杜月英身前,对那胥吏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位公人,请了。不知在哪位官人麾下办事?这重新勘验的章程,可有开封府或户曹的明文告示?可否容某一观?”
那胥吏见沈砚一身儒生打扮,气度不凡,心下先怯了三分,但嘴上仍硬:“你是什么人?敢管官府的差事?告示自是有的,岂是你说看就看的!速速交钱,否则连你一併拿下!”
沈砚微微一笑,並不动怒,反而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在胥吏眼前晃了一下。
那木牌材质普通,但上面似乎刻著某种特殊的纹样和一个小小的“皇”字痕跡。
“在下沈砚,一介读书人罢了。”他声音压低,却恰好能让对方听清。
“只是前日与皇城司的几位朋友吃酒,恰听他们提起,近日要严查汴京各厢坊胥吏借端生事、勒索商户之举,以正视听。
尤其是一些……冒充官人、败坏官府声誉的行径。却不知,公人所言的这『新规矩』,刘勾当他们这些皇城司管制这些的官人们,可知晓?”
皇城司三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那胥吏的气焰。
他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皇城司那是直接听命於天子的特务机构,专治各种不服,手段酷烈,是他们这些底层胥吏最恐惧的存在。
他仔细瞄了瞄那木牌,虽看不真切,但寧可信其有。
“呃……这……”胥吏额头冒汗,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或是小人记错了章程?误会,一定是误会!”
他对身后两个帮閒使眼色:“还不快走!別耽误人家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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