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开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诞生,以及隨之而来的“天才俱乐部”的遴选,像一场席捲已知宇宙的信息风暴,彻底改变了文明的进程。
而在那场风暴最初兴起的小小星球上,时间依旧流淌,却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顏色。
实验室里,曾经属於赞达尔的区域,那些宏伟的星图和汹涌的数据瀑布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的台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过去的能量残留。
那片区域,如今被几个欣欣向荣的土豆盆栽悄然占据,它们沉默地扩张著领土,用生命的绿色覆盖了往日的辉煌与疯狂。
墨尔斯依旧在这里。
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此期间,有很多人都想要从他这里得知赞达尔的去向,但是,没人知道。
他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一样的黑衣,一样的炸毛金髮,一样的纯白眼眸。他依旧照料著他的土豆,优化著他的薯条配方,偶尔在实验室的角落一睡就是一整天。
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他和赞达尔的人生都被毁了。
他们的命运就像两条绑在在球上的皮筋,交错又分开。
他右眼上的单片眼镜,再也没有摘下过。那不再是偶尔使用的工具,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道永恆的、隔绝內外的边界。
实验室里偶尔会有其他学生或老师进出,他们依旧会觉得这位学长有些怪异,但那种曾经让赞达尔著迷的、如同“未知混沌”般的存在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旁人眼中,他变得更加透明,更加像一团无害的空气。
只有墨尔斯自己知道,在那副眼镜之下,在他与宇宙之间,隔著一个何等庞大、冰冷、且空置的神座。
他有时会停下手中的事,纯白的眼眸透过镜片,静静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存在著一个无比庞大的意志,它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星辰,搜寻著天才,填补著它“全知”的拼图。
那是博识尊。
偶尔,那冰冷的“视线”也会“无意”地掠过他所在的位置,但每次都如同滑过绝对光滑的冰面,无法停留,无法解析,只能记录下一个“此处无物”的结论,然后漠然地移开。
每一次这样的“掠过”,都让墨尔斯攥紧口袋里的备用眼镜,確认它们的完好。
(……偷窥狂。)
他会在心里,再次为那位“师弟”的造物,打下这个永恆的標籤。
平静,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主旋律。没有赞达尔的声音,没有宏大的理论,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绝对的“不被注意”。
但这平静,带著坟墓般的死寂。
直到某一天,一个特殊的访客,敲响了实验室的门。
来者是一位面容憔悴、衣著却依旧一丝不苟的老者——他是赞达尔和墨尔斯的老师。他的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悲伤与疲惫,手中捧著一个样式古朴、密封严密的金属信筒。
“墨尔斯,”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著墨尔斯几十年都没有变化的面容迷茫,“这是……星际信使带来的,指定给你的。寄出者……是赞达尔。”
墨尔斯的目光落在那个信筒上,纯白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老者將信筒递过来,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他可能还活著”,比如“也许这是他最后的留言”,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他拍了拍墨尔斯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墨尔斯一人。
他拿著那个冰冷的信筒,没有立刻打开。他只是静静地坐著,仿佛在感知著信筒上是否残留著某种意志,某种来自博识尊的陷阱。
(……判定:物理信息载体,无能量標记,无追踪信號,无逻辑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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