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公布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德索帕斯站在墨尔斯空荡的办公室中央,无神的凝视著虚空中一点。
伽若靠在控制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合金表面,等待他的决定。
关於是否將墨尔斯根源的真相告知其他赞达尔分身。
这不仅仅是一个情报共享问题,更是一次对自身立场的终极宣示,一次可能引发“家族”內部地震的抉择。
德索帕斯闭上眼。
真相是沉重的,但它也是解开所有死结的钥匙。
“……公开。”
德索帕斯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意。
“隱瞒只会滋生更大的猜忌与误解,我们是赞达尔的碎片,但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
“我们有权利知道……我们所有人悲剧的根源,以及我们所纠缠之人的真实面貌。”
伽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丝“早就该这样”的释然和看好戏的兴奋:
“行,那就发!用你们那个……呃,『家庭聊天群』?”
德索帕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
他调出意识深处一个极其隱秘、几乎从未主动使用过的通讯协议——
那是赞达尔留下的、基於同源逻辑构建的底层连结,理论上可以连接所有分身。
这个“频道”里大部分时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某个特別“活跃”或“无聊”的分身会丟进来几句意义不明的代码、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或者一段从哪个文明截取的、旋律诡异的音乐和冷笑话。
今天,它將迎来建立以来最重磅的信息投送。
德索帕斯没有选择语音或文字。那太单薄,无法承载如此复杂、宏大的信息。
他调用了刚刚从z-1那里获得的部分权限,结合自身作为“脆弱”分身对情感与记忆的特有感知力,以及伽若提供的一点点“忆质”辅助,將他在z-1单元內经歷的那场“根源追溯”所获得的 核心意象、关键认知与情感衝击 ,压缩、加密,打包成一份特殊的 “认知数据包” 。
数据包的內容包括:
“树”与“海”的宏观对立意象。
“概率云”作为“海之异物”被“树”標记、套上“隱秘”枷锁的过程。
“隱秘”作为囚笼与消化工具的双重本质。
墨尔斯“卡住神位”以求生、在夹缝中挣扎的状態解读。
z-1空间作为“人性方舟”与“回坐標”的意义。
最后,附上了德索帕斯自己的一句简短意念:
【真相在此,自行判断,我们已接管『市场开拓部』,如需联繫,频道本地址。】
然后,他將这个沉重无比的数据包,通过那个沉寂的底层连结,发送了出去。
目標:所有在线且可连接的赞达尔分身標识。
发送完毕。
德索帕斯感觉一阵虚脱,仿佛刚才发送的不是数据,而是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伽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都发了,等著看戏吧。”
他们不知道其他分身此刻身在宇宙何处,正在做什么。
或许“偏执”正在某个地方里尝试解构常数。
或许“控制狂”正在试图接管某个小型文明的中央管理系统。
或许“话癆”正对著某个倒霉的星际旅人喋喋不休地输出著海量无用信息。
而“冷漠”……在秘托邦。
——
秘托邦,中央圣所地下最深处。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墙壁內嵌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菌类提供照明。
空气循环系统將外界“静謐”的气息过滤后送入,確保此地的绝对安寧。
因斯罗蒙——或者说,继承了“冷漠”与“超然观测”特质的赞达尔分身——正站在一面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墙壁前。
墙壁上流淌著秘托邦宏观的生命信號分布图、东西聚落的能量读数对比、星穹列车降落点的环境监测数据,以及……一些更深层的、关於这片土地“静謐”场波动规律的分析模型。
他穿著与普通“隱秘教士”无异的素白长袍,但站姿笔直,神情是一种完全抽离的、仿佛在观察显微镜下样本的平静。
他收到了德索罗蒙的公开通讯。
数据包被自动接收、解密、展开。
当那些关於“树”、“海”、“概率云”、“隱秘枷锁”的意象涌入他意识时,他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数据流紊乱。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过於庞大的信息输入导致的逻辑暂滯。
他“看”到了墨尔斯的根源。
看到了那场强加的命运。
看到了“隱秘”光环下那挣扎的、孤独的、並非此界的灵魂。
所有关於墨尔斯的观测数据——他在课堂上的疏离、他创造秘托邦时一闪而过的悲悯、他体內力量的诡异平衡、他登上星穹列车时的微妙抗拒——此刻都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解读维度。
原来如此。
他不是冷漠,他是被世界本身冷漠对待。
他抗拒定义,是因为定义即是他的终结。
因斯罗蒙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了整整三分钟,来重新校准所有关於墨尔斯的认知模型。
然后,他做了一件或许几百年都没做过的事——他主动在那个沉寂的分身通讯频道里,发出了回復。
没有使用德索帕斯那种复杂的意象包,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信息传递,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信息已接收並处理,认知模型更新完毕。】
【目標『墨尔斯·k·埃里博斯』,目前所在位置:秘托邦。状態:作为『星穹列车』乘客暂居,与东部『隱秘教士』及西部『揭幕学者』均有少量接触。体內力量处於不稳定平衡,神性有连续增长趋势。】
【基於新认知,对其行为模式的预测准確率下降17.8%,但內在逻辑一致性上升至93.5%。】
【建议:暂勿介入,此地『静謐』场与其『隱秘』本质有共鸣,可能为其关键转折点,我將保持观察。】
【——因斯罗蒙】
回復发出。
频道內,依旧是一片死寂。
其他分身或许还在消化,或许漠不关心,或许在酝酿著完全不同的反应。
因斯罗蒙关闭了通讯界面,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数据墙壁。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岩壁与地面,投向了东部平原上那艘安静的星穹列车,以及列车里,那个可能对自己身份和处境仍然迷茫的“概率云”。
灰白的眼眸深处,数据流平稳运转,但观测的“焦点”,已悄然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他不再仅仅观察一个“有趣的变量”或“潜在的星神”。
他开始观察一个“受害者”,一个 “反抗者”,一个在绝望境地里,依然试图找到出路、甚至对他人施以援手的…… “同类”。
而在市场开拓部的空间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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