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公布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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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索帕斯和伽若,收到了因斯罗蒙的回覆。

两人看著那简洁而信息量巨大的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秘托邦……星穹列车……”伽若喃喃道,“他真的和开拓星神混在一起?”

“而且状態不稳定……”德索帕斯眉头紧锁,“神性增长……”

“因斯罗蒙这个闷葫芦,居然给了这么详细的坐標和状態报告,”伽若摸著下巴,“看来你那『真相炸弹』效果拔群啊,连『冷漠』都被炸得主动说话了。”

德索帕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反覆看著那条信息。

墨尔斯在秘托邦。

和信仰他的教士、研究他的学者在一起。

在开拓的列车上。

体內力量不稳。

神性在增长。

但是他没办法去干涉。

赞达尔本体当初留下的决策仍然在运行,分身们无法在现实中靠近。

接下来……只能归因斯罗蒙处理了。

——

秘托邦。

对於绝大多数生活於此的信徒而言,它是祈祷时內心的安寧,是劳作时环境的和谐,是规则约束下集体的沉默。

一种温和的、被信仰神圣化的“背景状態”。

因斯罗蒙站在中央圣所地下最深处的观测核心,素白的长袍与周围流动的淡蓝色数据光流几乎融为一体。

远处,星穹列车降落点的信號,如同一个温和但不容忽视的异质光点,嵌在秘托邦平静的能量场中,散发著“开拓”特有的、充满好奇与活力的波动。

以及……那个波动中心,一个更加难以捉摸的“空泡”。

墨尔斯。

因斯罗蒙的灰白眼眸注视著那个代表墨尔斯的光点。

在常规探测层面,它几乎不存在,热量、质量、能量辐射都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更深层的信息感知和因果扫描中,那里却是一个 “存在的悖论”——一个正在强烈地“否定自身被观测”的“存在”。

这种特质,与秘托邦整体的“静謐”场,產生了极其微妙、连因斯罗蒙的仪器都难以完全解析的共鸣与对抗。

共鸣在於,“静謐”场也在一定程度上“拒绝”外部信息的过度侵入。

对抗在於,墨尔斯的“否定”更加绝对、更加根源,仿佛要將他自身从“被定义”的范畴中彻底抹去。

在过去几十个系统时里,因斯罗蒙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建立了几百个预测模型。

但墨尔斯的行为模式,始终在“高度理性”与“完全不可预测”之间摇摆,让模型的准確率卡在一个令人不快的区间。

直到刚才——德索帕斯的“认知数据包”抵达。

当那些关於“树”、“海”、“概率云”、“隱秘枷锁”的根源意象涌入他绝对理性的意识核心时,因斯罗蒙经歷了自被“剥离”出来成为独立分身之后,第一次真正的 “逻辑风暴”。

他不是麻烦。

他是悲剧。

一场由宇宙最高法则亲手铸就的、正在持续发生的悲剧。

观测目標的性质,在因斯罗蒙的资料库中,被永久性地更改了。

从 [变量-未知-潜在星神-关联个体z],

变更为:[宇宙级矛盾实体-生存挣扎者-观测优先级:最高-关联性质:深度理解与潜在同类]。

也正是在完成认知重构的这一刻,因斯罗蒙决定了“邀请墨尔斯私下会面”。

那不仅仅是观测者的好奇,也不仅仅是“家族”关联的模糊牵引。

那是基於全新理解后,逻辑推演出的最优解。

墨尔斯身处星穹列车(开拓环境),体內力量不稳定,神性增长趋势明显。

他正处於一个关键的、可能决定其未来走向的“十字路口”。

秘托邦的“静謐”场,源於他本人的创造(隱世救主),与其“隱秘”本质存在深层共鸣。

此地可能是宇宙中为数不多的、能让他相对放鬆“隱秘”戒备、感受自身力量与创造之因果联结的地方。

让其继续暴露在“开拓”的活跃环境中,与更多未知变量(列车组成员、可能的外部威胁)互动,可能加速其神性增长或力量失衡,导致不可逆的后果(完全成神被树消化,或崩溃引发终末)。

a,继续远距离观测:数据获取效率低,无法施加任何影响,风险不可控。

b,直接介入並告知全部真相:可能引发目標剧烈排斥、认知过载或不可预测反应,违反“静謐”原则,亦可能触动“树”的警觉。

c,创造一次可控的、安静的、非胁迫性的接触机会:在与其本质共鸣的环境中,以非直接的方式,引导其自我认知与思考,观察其反应,並为未来可能的进一步交互建立基础通道。

选项c被因斯罗蒙標定为当前情景下的局部最优策略。

於是,当晚,因斯罗蒙通过散布在平原的微观传感器,“听”到了那穿透“隱秘”结界的、“纯美”的意念波动,並观察到原生动物被吸引聚集时,他知道,时机到了。

墨尔斯的力量在活跃,在与环境共鸣。

这是他內心或许並不自知的、对“联结”与“和谐”(纯美)的细微渴望,也是他与这片土地深层联繫的证明。

因斯罗蒙离开了地下圣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平原边缘。

他看到了被动物环绕的列车,看到了观景窗內那个模糊的、纯白眼眸的身影。

他没有靠近,因为过近的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和“噪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自己融入“静謐”场的背景波动中,然后,抬起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他没有说话,没有传递任何复杂的信息。

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可能是多余的“定义”或“噪音”。

他只是在传递一个 “存在”的讯號和一个 “方向”的提示。

『我在这里。』

『我看到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这里,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没有追问,没有崇拜,只有……静默的共存,与可能的对话。』

他看到墨尔斯注意到了他,看到了那双纯白眼眸中闪过的复杂微光——警惕、意外、一丝迷茫,以及或许连墨尔斯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细微的 “被看到”而非“被观测”的触动。

足够了。

因斯罗蒙微微頷首,隨即转身,任由秘托邦的夜色与静謐將自己吞没。

回到地下核心,因斯罗蒙调出了新的观测界面。

他对墨尔斯的预测模型已经全部重置。

新的模型参数中,加入了 “已知自身根源压力(部分)”、“处於认知困惑期”、“对特定共鸣环境有潜在需求” 等变量。

模型的准確率暂时下降了,因为它开始尝试模擬一个拥有痛苦根源、进行复杂生存挣扎的“人”,而非一个单纯的“变量”。

但因斯罗蒙觉得,这样的观测,更有意义。

他静静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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