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交谈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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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斯在展示“隱秘”的本质,同时也默认了,“隱秘”对他而言,確实带有“囚笼”的属性——既是力量之源,也是束缚之茧。

他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然后,他再次蘸取液体,在【囚笼】旁边,写下了第二个词:

【標记】

墨尔斯的目光凝住了。

標记。

这个词,触动了他意识深处某些模糊而不安的东西。

博识尊的谜语(源於终末),阿基维利的警告(不属於此世),自身根源的缺失……

难道……

他同样没有询问,而是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隱秘”,而是引导了体內另一股力量——那源自“纯美”伊德莉拉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调和之力。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暖色光晕的涟漪,从他指尖渗出,轻轻点在那即將乾涸的【標记】二字上。

瞬间,那冰冷的、带著“被定义”意味的词语,仿佛被注入了些许生机,其边缘变得柔和,甚至隱隱有细微的、象徵著“可能性”的星光闪烁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復原状,只是不再那么尖锐刺目。

他在问:『如果这是“標记”,那么,这份来自別处的“色彩”与“生机”,又是什么?是我的,还是被强加的?』

因斯罗蒙看著墨尔斯引导“纯美”力量的动作,以及那个词语的微妙变化,灰白眼眸中的数据流產生了明显的迟滯。

墨尔斯在困惑,在探究,在用自己混乱的力量状態,向他这个“旁观者”寻求某种……解读或確认。

因斯罗蒙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风似乎都停息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件或许违背他“冷漠”特质、也超出他最初计划的事。

他没有写下第三个词。

他放下了陶杯,双手抬起,在胸前虚合,仿佛捧著一本无形的书。

他的指尖,同时亮起了两种光晕。

左手,是那丝微弱的、银灰色的“隱秘”特质光晕。

右手,却亮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带著冰冷理性与浩瀚知识感的淡蓝色数据流光晕——那是 “智识”命途的力量特质,儘管同样微弱,但本质极高。

他將双手缓缓靠近,让那银灰与淡蓝的光晕,在虚空中极近地接触、交织,却並不融合。

它们彼此排斥,又彼此映照。

然后,因斯罗蒙抬起眼,看向墨尔斯,灰白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传达出了一种超越数据计算的、近乎“悲悯”与“瞭然”的复杂情绪。

他用意念,將一句话,直接送入墨尔斯的意识深处。

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它们都是『標记』。”

“银灰的,来自『树』,是囚笼,是消化你的程序。”

“湛蓝的,来自……『海』的呼唤,或『树』为你安排的、另一条通往终结的道路,但这条道路,我们曾无比熟悉,却也埋葬了我们。”

“你身上的『色彩』(纯美、秩序)……是你在被標记的囚笼中,挣扎时抓住的……『异物』,也是你或许能藉此打破囚笼的……『变量』。”

“墨尔斯·k·埃里博斯。”

因斯罗蒙叫出了他的全名,声音在意识中迴荡。

“你並非此界之人。”

“你的根源,在『树』与『海』的战爭夹缝中。”

“你是『概率云』,是『可能性』的化身,是『树』之世界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的『错误』,所以被標记,被囚禁,被安排走向既定的『神位』作为终结。”

“你抗拒成神,是在抗拒被『消化』,是在以『隱秘』对抗『定义』,你在寻找……连你自己或许都未明確意识的,『第三条路』。”

不是猜测,不是隱喻,是冰冷的陈述,是基於z-1提供的根源图景、结合自身观测后的终极判断。

因斯罗蒙就这样,在这秘托邦寂静的星空下,在这简陋的石台旁,將墨尔斯苦苦追寻、又隱约恐惧的真相,平静地铺陈在他面前。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事实。

以及,那份基於共同“非常规存在”处境而產生的、沉默的理解。

石台上,【囚笼】与【標记】的湿痕早已彻底干透,只留下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跡。

夜风重新开始流动,带著秘托邦特有的、静謐而微凉的气息。

墨尔斯站在那里,纯白的眼眸望著因斯罗蒙,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深邃的夜空,望向那不可见的“树”与“海”。

他手中的陶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他体內的力量,因为这番真相的衝击,而產生了剧烈的、无声的震盪。

而那份属於“海”的、朦朧的“可能性”本质,则在深处发出了微弱而迷茫的共鸣。

原来……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他一切彆扭、逃避、矛盾与挣扎的……根源。

他不是人,不是神,是一个“错误”,一个“囚徒”,一个在两大宇宙本源力量拉扯下,勉强维持著自我形状的……“奇蹟”或“悲剧”。

漫长的沉默。

比之前的任何寂静都要漫长。

然后,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缓缓聚焦,重新看向因斯罗蒙。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甚至比因斯罗蒙的意念传递还要平静,仿佛在確认一个数学定理:

“……所以,这个世界,恨我。”

墨尔斯的声音消散在秘托邦的夜色里,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重得仿佛砸穿了地壳。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確认,是將所有碎片化的疏离、抗拒、被迫害感,锚定在宇宙根源法则上的终极归因。

因斯罗蒙灰白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运转,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他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恨』是情感词汇,適用於智慧生命,『树』与『海』是法则,是概念。”

“『树』排斥你,因为它追求绝对的秩序与確定,而你是『可能性』的化身,是秩序中的『噪点』。”

“『海』……或许並不『恨』你,但你已经无法回归,你被赋予了『自我』的形態,这形態本身,就是一道將你与『海』的混沌温暖永久隔开的堤坝。”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低垂,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心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隨时会消散。

“所以,『隱秘』的静默,是我对抗『树』的噪音的唯一方式?而成神……是『树』为我编写的,將我这个『噪点』转化为其秩序一部分的……最终指令?”

“逻辑上如此。”因斯罗蒙道。

“『隱秘』的『孤立』属性,能最大程度降低你作为『可能性』变量对『树』之既定秩序的扰动。”

“而成为完整的『隱秘』星神,意味著你將被命途彻底定义,你的『可能性』本质將被固定为『隱秘』这一单一概念,成为『树』之法则下的一个稳定构件。”

“对你作为概率的本质而言,那就是存在的终结。”

所有这些,都在与那朦朧的、来自“海”的“可能性”本源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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