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帝临永安,血洗硕鼠 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供状、书信,雪片般散落开来,飘得到处都是。
上面与晋王暗通款曲的字跡,以及张德海那熟悉的亲笔签名和私印,在烛光下清晰无比。
张德海等人看到那些东西,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那名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郡丞,双腿一软,直接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
李朔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一般,径直走入厅內。
他的脚步很轻,走到主位前,拿起桌上那只还温著的银质酒壶,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一杯。
他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味酒的好坏。
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他品酒时,那轻微的吞咽声,以及远处庭院里传来的、偶尔几声被压抑的惨叫。
这平静的姿態,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噗通!”
终於,那名县丞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拼命地用额头撞击著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是张德海!都是张德海逼我的!臣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的哭喊声打破了死寂,其余的官员也纷纷醒悟过来,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求饶声、咒骂张德海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李朔终於放下了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让所有嘈杂都安静了下来。
李朔望著跪了一地的文武,想起前线浴血奋战的勇士。
突然一阵意兴阑珊。
“朕给过你们机会。”
他挥了挥手,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早已等候在侧的玄甲军士卒立刻上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无视那些官员的哭喊与挣扎,將瘫软如泥的眾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府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与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很快便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所取代,最终归於沉寂。
次日,天色微明。
郡守府外的法场早已搭好。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李朔当著全城百姓的面,亲自宣读了张德海等人通敌叛国、剋扣军粮的滔天罪状。
隨后,在无数百姓或惊恐、或仇恨、或麻木的目光中,下令抄没其所有家產。
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古玩字画被一箱箱地抬出,堆积如山。
李朔下令,充作军餉,犒劳三军。
他转身,看向一名隨军而来的年轻官员。
那是苏云帆为他精心挑选的改革派干將。
“这里,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更不要让这里的百姓失望。”
那年轻官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惶恐,重重叩首在地,声音鏗鏘有力。
“臣,必不负陛下所託,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凛冽的北风吹动李朔玄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看著西北方那片被战火笼罩、阴云密布的天空。
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带出很远。
“將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王崇古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