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大清第一巴图鲁  明中祖崇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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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统摄寧锦防务,与赵率教有隙,反而更容易被中枢直接掌控。

朱由检要回缩战线,將锦州作为一个据点,而不是军事重城,更不要搞什么移民、屯田。

都是给后金送人和粮食。

要是用后世阴谋论的说法,这看起来,简直是袁崇焕在和后金演戏,后金抢人抢粮食,袁崇焕销帐。

觉华岛从战略上来说,不容有失,但是从销帐来说,那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朱由检还是不採信这种说法。

眼下的后金,还没有什么定鼎天下的气象,甚至多年以后也难。

明朝这些官员,有各种贪污,把后金战事当做生意,但是要说他们多看得起后金,那就是用以后的目光来看眼下的后金。

眼下的后金,在明朝人眼中就是能打的蛮子。

朱由检要放弃锦州,势必会引发很大爭议,原身崇禎,绝对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和魄力来承担这个压力。

但是朱由检接手了天启皇帝打下的底子,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这也是他没有轻易处死魏忠贤的原因。

这种决定做出,如果东林党在,哪怕是清流也做不出来,甚至前脚做了决定,后脚就被人泄露了消息。

而且还会拿“祖宗之地,寸土不可失”的大帽子压过来。

至於战场到底怎么样,当断不断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这些人是不在乎的。

东林党的发源地不是简单的江南,而是南方中部,浙江也主要是北部。

这就是最安逸的一个地方,能享受最大的安全保障,也不用付出什么。

原歷史中,后金几次入关掠夺,陕西名不聊生,也不影响这个区域的安逸,依然是不交税。

这也是为什么北方被后金占了之后,能裹挟出那么大力量的原因,根子上就是从东北再到北方,都有一股滔天恨意。

传统契约是边军出命,江南出钱。

但是这个鍥约打破了,结果就是被后金裹挟著的边军,要来江南索命了。

最后这帮人反应过来了,清不是元,又后悔了,可惜晚了。

这就是朱由检不仅不会起用东林党,甚至会比天启皇帝更彻底的扼杀他们,从思想根源扼杀掉。

这帮人有自毁倾向。

如果不是外部压力巨大,朱由检未曾不会用东林党来平衡朝堂,形式上,东林党確实比阉党更有点道德。

但以明末党爭情况,还有组织能力,不是朱由检说句话就能改变这种思维的,他没有把握平衡好。

就如同放弃锦州,他也想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会引发政治地震,在保留锦州的同时,逐步將战略重心从“盲目前出固守点”,转移到“巩固关防、提升野战、清理內部、务实外交”的综合性策略上来。

可很多时候,矫枉必定过正,明末这种情况,最好是傻瓜逻辑,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呼。”

朱由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眼下,还是先把內廷理清。

殿內唯有铜鹤熏炉中吐出的檀香青烟,裊裊盘旋。

朱由检目光落在一直垂手侍立的魏忠贤身上,开口道:“魏伴伴。”

“奴婢在。”魏忠贤立刻趋前一步,躬身应道。

“前几日,阎鸣泰、刘詔、王之臣等人呈上来的『心意』,朕都收到了。”

朱由检道,“东西,朕收下了,也很喜欢。你传话给他们,让他们把心思都用在为国家、为朝堂、为朕办事上。好好效力,以后他们都是朕的人,表现如何,朕会看著。”

魏忠贤心中一动,新皇这是要收编他的势力了。

这对他是好事,他连忙应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將皇爷的恩典和训示带到。”

朱由检又道,“还有一事,在各地那些给你建生祠的,通一个气,改建成忠烈祠不要大兴土木,现在这种情况,要省著点。”

魏忠贤跪地请罪:“奴婢,奴婢领旨!皇爷仁德,泽被苍生,奴婢,奴婢以往糊涂,与外朝往来,请皇爷治罪!”

朱由检摆了摆手:“朕之前说过,能建生祠,说明在地方上还有些执行力。不再祀你就行了,改为祭祀那些为保家卫国而牺牲的將士,还有遭了兵灾、流寇罹难的百姓。由地方官主持春秋二祭,你只是通个气,不可过多干涉。”

魏忠贤立刻道:“奴婢明白,奴婢会做好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道:“起来吧。朕之前说了,过去之事,宜粗不宜细。你能建起这些,也算一种本事。朕现在要看的是,你这本事,是真能为国所用,还是徒有其表。”

“奴婢,奴婢一定实心用事,不敢有负皇爷!”魏忠贤立刻道。

朱由检沉吟片刻,又道,“后日,朕要去看看勇士营和四卫营操练。你如今是御马监掌印,去准备一下。”

“奴婢遵旨!”魏忠贤连忙应下。

朱由检又转向侍立在旁的徐应元:“徐伴伴。”

“奴婢在!”徐应元赶紧上前。

“你去挑选一批宫內识文断字、手脚麻利的內侍,后日隨驾去军营。”

朱由检吩咐道,“备好餉银,按额发放三个月足餉,不得剋扣。给这些士卒们先发钱,再重新造册,做个详细的档案记录。以前有的底册要核对,这次要新增几项,除了籍贯、擅长武器,再加上身体健康状况,比如出过天花没有。一一记录在案,不得遗漏。”

朱由检希望能堂堂正正把后金消灭,如果不行,那就直接上天花。

感恩!

让大明也有自己的感恩节!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徐应元领命,心里琢磨著这倒是件新鲜差事,皇爷对兵卒竟关心到如此细微处。

倒是魏忠贤心生感慨,新皇和先帝太像了,天启在时,也是极为重视四卫营和勇士营,很多心思都差不多。

朱由检让人叫来李永贞,他看起了奏章。

过来会,提督东厂太监李永贞,似乎无声无息滑步上前,等朱由检放下奏摺的时候,才道:“奴婢在,请皇爷吩咐。”

朱由检看著他,“锦衣卫不是有『五彪』吗?朕明日要见见。”

原身崇禎登基后,先废了东厂,又瘫痪了锦衣卫,虽然后面又拾起来了,但晚了。

这种事朱由检才会不做,厂卫是他眼睛和耳朵,必要时还是手臂,是利剑。

少了这个,他就真成了“城中痴儿”。

还是那句话,朱由检不会去相信什么人性,最好是强选,没有选择执行他的命令。

这当然也包括文臣。

有厂卫看著,这些文臣都放肆到了这种地步,把国家安危当做游戏,要是没有了这层制衡,这帮人想干什么,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李永贞心头一凛,新皇这是要亲自审视最核心的爪牙了。

他不敢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奴婢遵旨!明日定让那五个杀才在北镇抚司候驾!”

李永贞虽然初掌东厂,但他之前是魏忠贤的心腹之一,甚至比王体乾还要亲近,和田尔耕这些人並不陌生。

......

与此同时,文华殿外。

黄立极踏著宫道上的金砖,向著文渊阁走去。

崔呈秀加快几步,与黄立极並肩,压低声音道:“元辅,陛下突然召回赵率教、祖大寿,您看,是否另有深意?”

他心中实在不安,这兵部尚书还没做一个月,新皇此举让他摸不著头脑。

黄立极脚步未停,目光看著前方重重宫闕的飞檐,语气平淡无波:“陛下天心独运,非你我臣子所能妄测。想必是心系辽事,欲亲闻前线情状,以求改变辽地僵局吧。你我身为臣子,尽心配合便是。”

黄立极心里很清楚,新皇方才私下与他通气,有意为熊廷弼有限度恢復名誉,此刻又召赵率教和祖大寿回京,这其中的脉络已然清晰。

陛下这是要沿用乃至重启当年熊廷弼提出的“三方布置策”,不急於寻求与后金主力决战,而是强调稳扎稳打,渐进恢復。

將辽西將门代表召回来,就是加强朝堂对於辽地的控制。

从以往召对来看,新皇对后金的实力极为忌惮,而且行事务求稳妥,步步为营。

新皇既然没有和崔呈秀言明,那就是有自己的考虑,只和他这个首辅说,是新皇的恩宠。

想通此节,黄立极更不会对崔呈秀吐露半分。

新皇既然选择私下与他言明,便是信任,也是考验。

黄立极已愿意效死,君臣相宜,何尝不是他想要的。

当然,他也想要一个青史留名。

只是......

黄立极心中暗嘆,新皇意志坚定,智慧超群,固然是明君之象,但有些事,绝非一想便能办成的。

有没有耐心和承担涛涛舆论的压力,才是做事的关键。

崔呈秀看著黄立极沉稳的背影,这位本来是过渡的首辅,看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这位首辅与新皇之间,似乎已有了某种他无法触及的默契。

崔呈秀不由想到了自己,新皇病危期间,强行点用他为兵部尚书,这里面也有魏忠贤的意思,隨著新皇稳定內廷,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寒意。

如履薄冰的他,能够在朝堂走下去吗?

但想到新皇交给自己的“照顾百官”的差事,崔呈秀心里又不由生出希望。

回过神。

崔呈秀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不上不下,需要拼命证明的惶恐心思,上一次还是都御史高攀龙举报,赵南星决议令他戍边的时候。

崔呈秀悄然回头看了一眼文华殿,新皇对於人心的掌控到了这种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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