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半夜寡妇门前为何频频传来惨叫?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而且这报纸是要送进衙门和书院的,那些老学究看到了,还不把咱们的脊梁骨戳断?”
“放心,我有分寸。
刚才那个只是给你们举个例子,这个例子是有点不太恰当,那个標题確实有些低俗。
我是为了让你们感受一下这种標题的衝击。
我们肯定不能写类似这种太低俗的。
但我们也不能写文縐縐的。
我们要写那种吸引人的长標题。
比如刚才那个標题,我们可以改成《惨!五旬老翁护摊被殴,光天化日还有王法吗?》”
陈文说著,拿起了笔,在报纸版面上画了一条线,將整个版面一分为二。
“这一半,是正刊。
刊登《致江寧父老书》这种正经文章,標题要端庄,要大气,给读书人和官员看,保住叶大人的面子。
这里的字要正楷,排版要疏朗,要有大家风范。”
“这一半,是副刊,也是战时特刊。
专门刊登《每日行情》,《维权故事》这些民生內容。”
陈文指著副刊的位置。
“在这里,我们可以放飞自我。
標题怎么惊悚怎么来,怎么吸引人怎么来。
若是叶大人问起,就说是为了迎合市井小民的口味,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咱们这是在教化万民,只不过手段灵活了一点。”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想叶大人为了这江寧百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把所有的《论……》都改成这种带情绪,带故事,带悬念的长標题!”
“我要让明天的江寧府,每一个角落,都充满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看著先生那坚定的眼神,弟子们终於动摇了。
周通长嘆一声,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为了救人,我改。我就当是去茶馆说书了。”
“我也改!”李浩咬牙道,“不就是写故事吗?我也能写!
《疯了吧!米价一夜暴涨三成,谁在吸乾江寧百姓的血汗钱?》怎么样?”
“好!有悟性!”陈文大笑。
苏时也红著脸,改出了她的標题:“《感天动地!张相公赤足垦荒,万民流泪共筑寧阳长城!》”
“不错。”陈文鼓励道。
王德发更是兴奋得直拍大腿:“我也想了个好標题,看你们谁想用?
《半夜寡妇门前为何频频传来惨叫?原来魏公公……》”
陈文笑骂道,“那个太下流了,不能登报!
留著你自己去茶馆讲!
我刚才说了,咱们虽然俗,但也不能低俗!”
看著大家虽然答应了,但还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尤其是周通,改標题的手都在抖,显然还在担心自己的名声。
陈文心思一转,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怕署名之后,以后在士林里抬不起头,是吧?”
周通没说话,只是尷尬地点了点头。
“大家无需担心。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用真名。
我们要用笔名。”
陈文拿起笔,在周通那篇文章的末尾,写下了四个字——“铁面判官”。
“从今天起,这些特刊文章,一律不署真名。
周通,你可以叫铁面判官。
李浩,你可以叫神算子。
苏时,你可以叫听雨客。
或者你们自己想个笔名。”
“文章是『他们』写的,跟你们致知书院的才子有什么关係?”陈文眨了眨眼,
“若是日后有人拿著这报纸来质问,你们就装傻充愣,说这是市井投稿,书院只是代为刊印,不知作者何人。”
“哎哟!
这个好!
这个绝了!”
王德发一听,眼睛瞬间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
“先生这招叫金蝉脱壳啊!
到时候那帮酸儒要是来骂,咱们就把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那是铁面判官写的,关我周通什么事儿?
那是神算子算的,跟我李浩有什么关係?
嘿嘿,这锅甩得,乾乾净净!
我也想起个笔名。
我就叫……
闻香识女!”
“什么意思?”李浩一时没反应过来。
“浩子,你这算盘都打傻了是吧。就算数反应快。
这你都不懂,就字面意思,就是一闻到那些美女的胭脂香囊味道,就知道那美女是谁。嘿嘿。”
“不愧是你。”李浩笑著说道。
“我只是起个笔名啊,你別误会,我可是乾乾净净的读书人。
正牌秀才是也!
他闻香识女跟我王德发有什么关係!”
王德发自说自笑,引得其他人也捧腹大笑。
另一边,周通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了,长舒了一口气:“若是如此,那学生就……放手去写了!”
有了这层马甲护体,弟子们最后一点顾虑也被打消了。
印刷坊內,改標题的笔锋更加犀利,甚至开始互相攀比谁的標题更抓人,谁的笔名更响亮。
几个老工匠一边刻字,一边嘀咕:“这陈先生真是神了,这標题看得我心里直痒痒,
恨不得马上刻完好看看下面写了啥。”一个满手老茧的张师傅一边刻一边笑,“你看这个,光看这四个字,我后背就发凉,非得看看是谁这么坏不可!”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学徒也附和道,“我以前印刷那些四书五经,弄著弄著就犯困。
今天做这个,越做越精神!这报纸要是印出来,肯定大家都想抢著看!”
林振站在门口,看著这群忙碌而兴奋的书生。
他突然觉得,这群看似文弱的书生,手里拿的笔,有时候比他手里的刀还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