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观园的女人,只听我的话 西门大官人,篡位在红楼
她终於明白。
这一枚金簪,不是归还,是宣告。
从前她是奴,今起她是官。
从前她忍辱偷生,今日她执印问罪。
她缓缓合上卷宗,声音清冷如泉:
“传令,午时三刻,提审秦显家的,公开听证。凡大观园有职司者,皆可旁听。”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第一次露出近乎锋利的笑容:
“这园子里,再没人能隨便踩碎別人的命。”
佛堂之內,香菸繚绕。
邢夫人跪在蒲团上,手中捏著最后一封密信,指尖颤抖。
信上墨跡未乾,写著“事急,速毁往来凭证”。
她咬牙,將信投入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字跡扭曲消融。
就在这时——
门外忽起喧譁,脚步杂乱,似有人爭执。
她心头一跳,尚未起身,便见小丫头跌撞冲入,面色惨白:
“太太!太太不好了!……”午初,佛堂之內。
香炉中青烟裊裊,一缕灰烬隨风捲起,如亡魂的低语,在邢夫人指尖化为灰飞。
她刚將最后一封密信投入烛火,纸角焦黑蜷曲,字跡在烈焰中扭曲成鬼脸般的残影“事急,速毁往来凭证”。
可话音未落,门外骤然炸开喧譁,杂沓脚步踏碎了佛堂前的寂静。
“太太!太太不好了!”小丫头跌撞冲入,脸色惨白如纸,“钱槐……钱槐被差役押走啦!刑部的人说他勾结盐梟、私运官盐,当场搜出帐册三本,印鑑都是真的!还有……还有韩二禿!那该死的韩二禿竟亲自作证,指认咱们用假印从银楼提银,前后共十八次,折合白银两万三千七百两!”
“哐当”一声,邢夫人手中铜炉落地,香灰泼洒满地,如同她此刻崩塌的心神。
她瘫坐在蒲团上,四肢冰凉,耳畔嗡鸣不止。
那一夜银楼失火,帐簿焚毁,她还暗自庆幸是天助我也。
如今才懂,不是劫难,是审判。
西门庆根本没打算让她逃。他早已布网十面,只等她自投罗网。
她猛地爬起,踉蹌扑向佛龕后暗格,颤抖著取出一枚铜钥匙,那是开启贾赦私库帐本的唯一凭证。
只要这本帐还在,她还能挟主自保,尚有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屋樑轻响,一道黑影掠过瓦隙,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悄然落在窗台,爪上缠著半块残玉,断裂处锋利如刀。
邢夫人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块玉。
那是鸳鸯舅舅金彩隨身二十年的旧物,传说是其亡妻所赠,从不离身。
当年她逼金彩挪用库银替贾赦填补亏空,曾亲眼见他摩挲此玉,泪流满面。
而今,这半块玉竟出现在敌人的信使爪中……
窗外,一道低沉男声穿透薄雾,如寒刃割喉:
“金彩昨夜已在通州码头招供,三十七笔暗帐,笔笔牵连荣国府內务、织造局採买、江南盐引走私。您若想保全老爷性命,今晚子时,把钥匙放进东角门第三块地砖下。明日清晨,刑部会收到一份《荣国府隱產名录》,连同您与戴权十年来往密信的原件。”
话音落,风无声,人已杳。
邢夫人僵立原地,手中铜钥滑落,“叮”一声轻响,坠入尘埃。
她终於明白,自己早已不是棋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了。
她是猎物。
而那只藏於暗处的猛兽,正缓缓收拢獠牙,等著她亲手献上最后的筹码。
戌时,城南別院书房。
烛光摇曳,映照墙上《金陵百官关联图》。
西门庆独坐案前,指尖轻抚狼毫,神情冷峻如铁。
两份密报摊开眼前:
其一来自扬州巡盐御史“盐引分流”首批三万引已顺利转至福建海商名下,折现白银四十五万两,款项分三路匯入江南钱庄,由韩二禿亲自主持交割。
从此,朝廷盐政命脉之一,已被悄然截流。
其二乃周进自宫中传出,元春近日频召夏守忠入宫问话,神色凝重,似已察觉织造局帐目虚耗异常,更疑內务府有人冒用贵妃名义调拨库银。
西门庆冷笑,提笔在图上划去“戴权”二字,墨跡如斩首之刀。
旋即,在“元春”之下添注八字:七月十五,省亲驛动。
她以为自己在查案,实则已在他人局中。
忽听檐角轻响,风掀帘动,王熙凤披著狐氅步入,眉宇间儘是疲惫与复杂。
“老太太今早把我叫去,说……说让您替鸳鸯择个好日子,办个『监察授印礼』,要全府主子都到场观礼。”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老太太第一次开口求您。”
西门庆缓缓抬眼,眸光如电。
“她这是要我替她立规矩。”他冷笑,“可她忘了,立规矩的人,从来不是制定者,而是执行者。”
他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
月隱云深,远处荣国府祠堂钟声悠悠,似在哀悼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告诉凤姐,七日后办礼。我要让整个金陵都知道。
“从此以后,大观园的女人,只听一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