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刚挡住四柄飞刀，陆云归的刀已经到了。

他咬牙，青铜鼎来不及收回，只能侧身躲避。“噗——”刀锋斩在他的左肩上，鲜血飞溅，左臂几乎被斩断，只剩一层皮肉连著。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

“咻——”

一道幽暗的寒光从陆云归袖中飞出，快得不可思议。

空陨匕。

短匕无声无息，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在王启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噗——”

短匕穿透王启的胸膛，从前胸贯入，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王启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又抬起头看著陆云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没有想到，陆家会突然出手。

咻！

血蝉数条血丝缠绕，直接切下王启的头。

天道誓言还没有立，合作还没有谈，连条件都还没说完。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杀了他。

“砰——”

王启的尸体倒在地上，溅起尘土。

青铜鼎失去控制，从空中坠落，“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鼎身上的符文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归於沉寂。

洛叶红的脸色惨白。

她看著地上王启的尸体，又看著陆云归，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震惊：“你们——！”

陆云归收起墨鳞刀，空陨匕没入袖中，转过身看著洛叶红，目光平静如水。墨语烟收回四柄飞刀，四道寒光没入袖中，隨时准备再次出手。陆慕仙和血蝉挡在洛叶红两侧，刀光和血丝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少一个人知道，危险就少一分。”陆云归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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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叶红咬著牙，金印在头顶旋转，“嗡嗡嗡”作响，可她不敢出手。

她看出来了——陆云归杀王启，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震慑她。

陆家不怕得罪人，不怕杀人，也不怕你洛叶红。你若老老实实合作，一切都好说；你若想玩花样，王启就是你的下场。

她的目光落在王启的尸体上，落在那些还在流淌的鲜血上，落在那个还在冒烟的胸口血洞上。

她的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可她的面上渐渐恢復了平静。

“王道友……是可以合作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陆家成长，从来都伴隨著死亡。”陆云归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洛道友，是否该表示一下诚意了？”

洛叶红沉默了很久。雾气在她身边流动，“嘶嘶”作响。

灵蝶在空中盘旋，“嗡嗡嗡”。

血海在墨语烟身后翻涌，她抬起头，看著陆云归，目光中没有了怒意，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审视。

她心中暗暗盘算：

若是之前和王启联手，或许还有机会逃走。可王启死了，她一个人面对陆云归、墨语烟、陆慕仙、血蝉，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隨时可能出手的天尸上人。

五对一，她没有任何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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