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没羽箭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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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见他如此,心中也是欢喜,他颇为自豪地拍著胸脯,朗声道:“皇甫兄弟此言差矣!等你上山时日久了,便会知晓,我家哥哥心中藏著一本天下好汉的英雄谱。但凡是真正的英雄,不论文武,不论出身,都在他心里那本册子里记著呢!”

王定六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他年纪虽小,却亲眼见过晁盖为救安道全而浴血搏命的场面,对梁山好汉的敬仰早已深入骨髓。他忍不住插话道:“正是!皇甫师傅,梁山个个都是义薄云天的好汉!”

皇甫端一听这话,更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訕笑道:“小人只是个给牲口瞧病的兽医,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晁盖却把脸一板,正色道:“,兄弟这话便不对了。我梁山泊眼下有战马数千,日后南征北战,千里奔袭,皆繫於这些马匹身上。

一匹好马,在战场上便是兄弟的第二条性命!若无兄弟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调养,如何能让它们保持膘肥体壮?这便是天大的功劳,怎地算不得好汉!

在我看来,你的本事,比那些只晓得在战场上蛮干的匹夫,要金贵得多!”

皇甫端被他说得脸庞发光,只觉一身的本事终於寻到了识主,那种被人看重、自身价值得以实现的喜悦,让他浑身都轻飘飘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隨即一人在门外喊道:“皇甫师傅可在?小可来取马了。”

皇甫端闻声,连忙对晁盖解释了一句:“是前几日寄养在此处调理的马匹,主人家来取了。几位稍坐,小人去去就回。”

晁盖笑著摆了摆手:“兄弟只管自便。另外,莫要再小人”长小人”短的自贱了。我梁山泊上山皆兄弟,没有甚么小人贵人之分。”

“小————是!小弟记下了!”皇甫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用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了屋,去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年轻人,头上束著红色的英雄结,身材挺拔匀称,一双臂膀比常人要长出几分,麵皮白净,眉清目秀,看著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皇甫端一见来人,立刻笑道:“原来是张小郎君,快快请进,隨我去马厩。”

来人正是张清,他抱拳拱手,算是回了礼。自光扫过院中,见不少家当物件都已打包綑扎妥当,便好奇地问道:“皇甫师傅,你这是————要远行?”

皇甫端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正是。得一位识货的贵人赏识,邀我去一个大地方,总管数千匹战马!”

张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惋惜,他嘆了口气道:“唉,我还指望日后能仰仗师傅照看我的爱马呢,看来是小可没这个福分了。”

皇甫端也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领著张清来到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收拾得颇为乾净,並无多少异味。此时正有三匹高头大马在各自的马槽前嚼著草料,各个神骏非凡。皇甫端径直走到一匹通体栗色的骏马前,解开韁绳,牵了出来。

那马毛髮油光水滑,在日头下泛著缎子般的光泽,一双马眼更是灼灼有神。皇甫端拍了拍马颈,又抬起马蹄让张清细细查看一番,最后才拍著马背,自信地说道:“怎样?如今这状態,可还满意?”

张清围著爱马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喜爱与满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马嘴边。那马见到主人也是异常兴奋,亲昵地打了个响鼻,便张口大嚼起来。

皇甫端在一旁叮嘱道:“此马精气已足,日后只需每日在草料中多加一枚鸡蛋,便可保它精力充沛。”

张清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但他素来不是小气之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误了人家的锦绣前程。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砰砰”的拍门声,两个粗豪的嗓门在外面喊道:“皇甫师傅!俺们来取马!”

皇甫端朝著院门方向高喊一声:“门没锁,我在马厩,自家进来便是!”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魁梧大汉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看年岁都在二十五六的样子,走在前面的那个,赤著上身,浑身刺著虎斑纹绣,脖项上更是纹著一个彩色的虎头,神情凶悍,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狠角色,正是“花项虎”龚旺。

跟在后面的那个,麵皮长满麻子,一双眼睛却透著股阴狠毒辣的劲儿,乃是“麻面虎”丁得孙。

皇甫端见到二人,也笑著迎了上去:“两位贵客来得正好,你们的马也都调养到了最佳,明日比武,定不会拖二位的后腿。”

张清闻言,不由得多打量了这两人几眼。

丁得孙被见有个小白脸瞅他,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喝道:“你这廝直恁地看老子作甚?”

张清年纪虽轻,性子却傲,听他出言不逊,也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看你又怎地?

莫非是哪家未出阁的大姑娘,怕人看?”

这话引得旁边的龚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哈哈大笑。

丁得孙那张麻脸瞬间涨得通红,倒不是因为被人说成大姑娘而脸红,而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懟回来,让他很是没有面子。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张清面前,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对方:“哪里来的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消遣你家丁爷爷?”

张清一脸轻蔑,嘴角一撇,缓缓说道:“明日比武场上,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之人!”

丁得孙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张清放声大笑起来。

“你?就你这个娃娃,也要跟老子去爭那守將副將之位?哈哈哈,你那嘴上和下面的毛,可曾长齐了?”

一旁的龚旺也抱著胳膊,嘿嘿笑道:“小娃娃,刀剑无眼,你这细皮嫩肉的,若是挨上一刀,可就破了相。依我看,你还是回家寻个富户,去当个孌童,那更有前程。”

这话一说,二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肆无忌惮。

確实,张清的体格与这两人相比,显得有些单薄。他胳膊虽长,却不似对方那般肌肉虬结,麵皮细嫩白净,脸上还带著几分未褪的稚气。

张清被这般羞辱,一张俊脸气得通红,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若非仅存的理智压著,他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这番神態,落在那二人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更是助长了他们的囂张气焰。

丁得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嚇死我了,可真嚇死老子了。哈哈哈————”

皇甫端见状,忙上前打圆场:“三位莫要伤了和气,都是英雄好汉,有本事尽可留到明日比武场上去使。”

张清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將胸中的怒火按捺下去。他知道在此处动手,逞一时之快毫无意义,反倒落了下乘。真正的本事,要在万眾瞩目的擂台上一展乾坤。

他不再看那二人,只衝著皇甫端拱了拱手:“多谢皇甫师傅提醒。后会有期。”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银子,结了这些时日调养马匹的费用,便牵著自己的爱马,头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

丁得孙还想再说几句风凉话,皇甫端却抢先一步,对著二人躬身道:“二位贵客,给小人一个薄面,莫要再爭了。”

丁得孙斜了皇甫端一眼,终究没再发作,只是冷哼一声:“好,今日便看你的面子。

走,带我等去取马。”

皇甫端忙不迭地躬身引著二人往马厩深处去了。

张清牵著马走到前院,正巧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屋里出来,正笑呵呵地看著自己。

张清不认得此人,但见他气度不凡,笑容中又颇有善意,想到刚刚皇甫端所言,要去投奔一位贵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他便也微微頷首,算是见了礼。

只听那人朗声说道:“小兄弟,能忍人所不能忍,他日必成大器。我乃皇甫兄弟的朋友,不知可否赏脸,到前面酒肆吃碗酒?大丈夫相见,岂能无酒?”

说话这人正是晁盖。他本就生平最喜结交天下好汉,方才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已对此子生出几分欣赏。

此刻见他虽年少,却不卑不亢,隱隱有大將之风,便动了招揽之心。心想若是能將他招上梁山,再由哥哥和徐寧、欒廷玉几位兄弟好生调教一番,他日必能独当一面。

张清听他言语恳切,便拱手道:“兄台好意,小可心领了。只是家中尚有要事,改日再会。”说著便又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晁盖也並不强留,这事本就是隨缘,也拱手笑道:“那好,咱们有缘再聚。”

等皇甫端送走了龚旺和丁得孙,这才返回屋內。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皇甫端提议,请几位去东昌府最有名的“醉仙楼”,尝尝本地特色的烧羊肉和糟鱼,也算没白来东昌府一趟。

眾人一拍即合。只是晁盖先把话说在头里,言明今日必须由他来做东,以谢皇甫端应允入伙。皇甫端执拗不过,也便作罢。

一行四人来到醉仙楼,正是饭点,楼內人声鼎沸。四人在小二的引领下寻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

酒店二楼的角落里,一个穿著店小二服饰的乾瘦汉子,正端著一碟用过的碗碟,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晁盖一行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贪婪。

这人,正是原济州府缉捕使何涛的弟弟,何清。

在原先的时空里,也正是他认出了晁盖,向何涛指认了劫取生辰纲的便是晁盖、白胜等人,这才引出了后续一连串的事情。

但在这个时空,何涛早早便死在林冲手上。何清没了哥哥约束和接济,又兼之生性好赌,很快便败光了家產,还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赌债,这才逃到这东昌府,在酒楼里当个杂役,苟且偷生。

此刻,当他认出晁盖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可是梁山排行第三的大头领,托塔天王晁盖!若是报官,赏钱岂能少了!

这念头一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贪慾。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还清了所有赌债,穿上綾罗绸缎,左拥右抱,人上人的场景。

他端著盘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迫自己低下头,转身走进后厨,但那颗狂跳的心却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告官?还是不告官?

一个声音在心底吶喊:告官!必须告官!这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

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梁山贼寇何等凶悍,连朝廷大军都奈何他们不得,你亲哥何涛是怎么死的?不就是折在他手里!你若告发,他们岂能饶你?到时候赏钱没拿到,自己的小命先没了,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又猛地想起那些追债泼皮恶棍的嘴脸,想起自己食不果腹、夜不安寢、被人呼来唤去的窘迫,心中的恐惧便被贪婪一点点地压了下去。

富贵险中求!干了!他把心一横,咬了咬牙,眼神一定,將盘子往灶台上一放,便悄悄地从酒店的后门溜了出去,径直朝著府衙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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