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顾、周医生 0号序列稻草人,让世界感受恐惧
夜的浓墨把疗养院裹得严严实实,连走廊里那几盏昏黄的壁灯,都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光线微弱得只能照亮脚边一小片地。
林晚的琴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只是没了前半夜的疯狂,多了些有气无力的滯涩,像是琴键也累得快断了。
陈末推著清洁车,故意把车轮在水磨石地面上蹭出“咕嚕咕嚕”的轻响——这是护工巡逻该有的动静,不能太轻,免得引人怀疑。
他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见顶楼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在慢慢推一扇生锈的门。
老门卫李大爷说的“顶楼有动静”,果然不是错觉。
他加快脚步往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人走,早就灭了,只能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辨路。
台阶上积著薄灰,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脚印,陈末特意把脚步放轻,让鞋底只蹭过灰层表面,不留下清晰的痕跡。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过。
顶楼走廊比楼下更暗,空气里飘著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著旧木头受潮后的腥气。
尽头那间被封锁的办公室门,果然虚掩著一道缝,里面隱隱透出点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去的反光。
陈末刚要伸手推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住手。”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碴子,猛地扎进寂静里。
陈末的动作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
就见走廊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护工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黝黑粗糙,手上戴著个旧得发亮的银色手环,样式很老,不像是现在疗养院用的物件。
他个子不算高,但站得笔直,眼神在昏暗中格外亮,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带著疲惫,反而透著股沉稳的锐利,正死死盯著陈末的手。
陈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在疗养院待了这么些天,却从没见过这个人。
他立刻收回手,摆出王守田那副木訥的样子,皱著眉问:“你……你是谁?俺是夜班护工王守田,听见楼上有动静,来看看。”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月光刚好照在他脸上。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额头上有几道很深的皱纹,下巴上留著短胡茬,看著比实际年龄显老,却格外精神。
他上下打量了陈末一眼,语气没缓和多少:“我是老顾,疗养院的前任护士长。刘姐请我来帮忙,最近院里人手不够,晚上我来盯著顶楼。”
“前任护士长?”陈末装作惊讶,“俺咋没听过你?”
“我五年前走的,去外地照顾老母亲了。”
老顾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姐昨天才联繫我,今天刚到。这顶楼的办公室,从二十年前封了就没开过,任何人都不能进,你赶紧下去。”
陈末心里更疑了。
二十年前封的办公室,老顾五年前走的,却知道得这么清楚,还特意来盯顶楼,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不是俺想进,是楼下李大爷说,这几天总听见楼上有翻东西的动静,怕进了贼,让俺过来看看。俺就是想確认下门有没有锁好,没別的意思。”
“门我检查过,锁得好好的,没贼。”
老顾的语气更硬了,往前又走了一步,挡住了陈末通往办公室的路,“李大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听错了也正常。你不用管,回去巡逻你的,顶楼有我盯著。”
陈末的目光落在老顾手腕的银色手环上。
那手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不像普通金属,更像是某种特殊材质。
他的【恐惧共鸣】悄然发动,能隱约感知到老顾身上有一股微弱却稳定的异常能量,就来自那个手环!
这老顾,果然不一般,身上藏著异常物!
陈末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现在不知道老顾的异常物是什么能力,硬闯或者发动【梦魘凝视】太冒险,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查不到办公室的秘密,还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守田的人设是木訥老实的庄稼汉,这种时候该“怂”,不该硬刚。
他立刻露出“哦”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俺知道了,那俺不看了,你盯著就行。俺这就下去巡逻。”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顾突然叫住他,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你是刘姐招来的临时工?以前没在院里见过你。”
“是,俺前几天才来的。”
陈末装作紧张,搓了搓手,“老家收成不好,来这儿找个活干,混口饭吃。”
老顾盯著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下去吧,晚上巡逻仔细点,別再往顶楼来。”
“哎,好。”
陈末应了一声,慢慢走下楼梯,脚步故意放得很重,显得很“老实”。
走到二楼拐角时,他悄悄回头。
老顾还站在顶楼门口,背对著他,正伸手去推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动作很轻,像是在確认门有没有关好。
陈末收回目光,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这老顾特意来盯顶楼,办公室里肯定藏著东西。
而且他手上的手环居然是异常物,他的身份肯定不止是护士长这么简单!
还有刘姐,为什么突然请他回来,是真的人手不够,还是另有原因?
陈末没回自己的杂物间,而是推著清洁车在一楼巡逻,眼睛却时不时往顶楼的方向瞟。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看见老顾从顶楼下来,手里多了个黑色的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走路时儘量把包往身后藏,脚步很快,直接走进了刘姐安排的临时宿舍。
就在门卫室旁边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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