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软刀子里的实力 我来大宋搞审计
“哦?”章衡挑眉,“那下次我让人送十张改良弓到幽州,咱们校场比试如何?就用萧將军麾下的骑兵做靶子。”
这话戳得萧挞凛哑口无言。他麾下的骑兵鎧甲,用的正是辽境自產的生铁,脆得很,別说神臂弓,就是大宋的步人甲都比不过。
耶律洪基看著他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案上的烤羊腥气扑鼻——连最勇猛的將军都被噎得说不出话,这场谈判,他已经落了下风。
萧挞凛的脸色更难看了,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耶律洪基看著眼前的僵局,心里泛起无力感——粮在人手里,兵器又不如人,这划界的事,怕是真的成不了。他忽然觉得案上的烤羊索然无味,连最爱的烧刀子都没了滋味。
“章大人,”
夜宴过半,舞姬散去,只剩下杯盘狼藉。耶律洪基借著酒意,又提起代州的事,语气却软了许多,也难怪,粮在人手里,兵器不如人,连引以为傲的骑兵都被说得不堪一击。
他端起烧刀子猛灌一口,烈酒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章衡哪是来和议的?分明是来宣告——辽境的命脉,捏在大宋手里。
夜宴过半,舞姬的裙摆早已消失在屏风后,只剩下杯盘狼藉。
耶律洪基盯著案上的残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费尽心机演的戏,人家根本没当回事。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拋出最后的诱饵。
“章大人,不如各退一步?三堡归辽,咱们每年给大宋十万两银子,如何?”
耶律心中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十万两银子能买两万石粮,若是能用银子稳住边界,也算划算。
他盯著章衡,眼里带著最后一丝期盼——只要对方鬆口,哪怕再討价还价,也有迴旋的余地。
章衡这才慢悠悠抬头,
“耶律兄,”
他拿起酒壶给耶律洪基满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耶律大人,疆土不是商品,不能用钱买。
但我可以向官家上奏,把辽境的购粮额度再提三成,运费全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官袍,这饭吃到这个份上,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耶律洪基怕是要狗急跳墙。
给点粮食甜头,稳住他再说。
只要和议达成,代州的事就成了定局,將来有的是机会让辽境服软。他故意不提划界的事,就是要让对方明白:这事儿没商量。
“时候不早了,本使先行告辞。明日的和议,还请大人多费心。”
说罢,就一摇三晃的带著一干使团人等往外走去。
耶律洪基看著章衡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乏力。他挥了挥手,让辽官们都退下,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
案上的烧刀子还剩小半壶,可他连碰都不想碰了。
终究还是输了。章衡句句不离粮食兵器,分明是掐准了辽境的七寸。
罢了,代州的事暂且搁著,先把和议签了,让粮船赶紧过来才是正事。至於將来……他望著窗外的月光,长长嘆了口气——將来的事,將来再说吧。
驛馆的灯亮到后半夜。
章衡对著地图,在代州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著“粮控辽境,疆土无忧”。李默进来添茶时,见他正对著圈笑,忍不住问:
“官人,耶律洪基明日会让步吗?”
章衡放下笔,拿起桌上的烧刀子抿了一口,辣意顺著喉咙往下淌,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会的。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没了大宋的粮,他这个留守坐不稳。”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地图上,代州三堡的位置在灯火下格外清晰。
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终究以最温和的方式分出了胜负——不是在刀光剑影的疆场,而是在杯酒交错的宴席间,在那些未曾说破却心照不宣的心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