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惊变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翌日,皮岛总兵府
周文郁的指尖捻起一撮雪白精盐,细碎晶莹的白,在烛火下泛著冰冷的光。
眼睛盯著盐堆旁那本墨跡簇新的《暹罗米船兑册》,忽然轻笑出声:
“少將军好本事。皮岛缺粮,你倒有门路弄来占城米。”
左侧坐著的沈世魁垂首沏茶,盖碗清脆一响,掩饰住他想手撕了毛承禄的衝动与恨意。
“宪台明鑑。”
朱袁章拎起兑册慢慢翻著,一脸苦瓜相:
“去年腊月至今,一共晒出三百担盐巴统共换米七百石。
朝廷欠餉三年,今年直接停发!
袁督师又锁死登州海路,
岛上的弟兄们饿得刀都提不动,末將只好剜肉补疮——不怕您笑话,”
说著朱袁章直接掀开袍子,露出了肋骨上一条狰狞红肿的“伤疤”:
“这是上个月抢劫韃子两条粮船时落下的,算是以命薄命!”
言语之间是满满的无奈和伤感。
周文郁不语,他袖中正揣著沈世魁昨夜塞给他的密信:
密信里称毛承禄把这上好的精盐全都卖给了建奴,还劫掠官舱,只为养活他麾下的大批兵士,说他想要谋反独立。
周文郁喉头滚动了一下,袖中沈世魁的密信仿佛烙铁般灼热。
他猛地抬头,刚要开口,结果门外亲兵破了声的高呼:
“报——!!辽东湾急报!!”
浑身湿透的斥候撞入,嘶哑著声音报告:
“建奴!皇太极亲率八旗主力,绕道蒙古科尔沁部!
九月廿三夜破关,二十五日夜破大安口!
蓟镇...危!
建奴目標——是京师啊!!”
“什么?!”
周文郁如遭雷击,霍然起身,面无血色。
蓟镇到京师,以皇太极的骑兵速度,若无抗衡,两天后,京师危矣!
他脑中瞬间闪过蓟辽防线的空洞、京营的糜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儿!
议事厅陷入死寂,旋即又炸锅。
陈继盛茶盏坠地,面如金纸:
“君父...危矣!”
沈世魁的滔天恨意被这惊天霹雳轰得粉碎,只剩茫然。
国破...家何在?
唯有朱袁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歷史的车轮,终於碾到王朝覆灭的节点了!
只是这时间似乎是提前了,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安静!!”
朱袁章见眾人议论纷纷,突然抬高声音震喝全场:
“周参將!
建奴入寇,京师告急!
此乃国朝存亡之秋!
皮岛虽悬海外,亦是明土!
我等身为大明將士,岂能坐视君父蒙难?!
您是兵部要员,奉旨巡按!
值此危难,有权节制东江兵马!速速下令勤王!皮岛上下,愿为前驱!”
周文郁心臟狂跳。
若如此,岂非擎天保驾之功!
然现实冰冷:他无调兵虎符!边军无旨近京,乃大忌!
“参將!”
朱袁章“急切”献策:
“小的知您顾虑!然事急从权!
皇太极方破长城,我军当配合袁督师,將其截杀於半途!
袁督师调令,怕已在路上!
君父有疾,倘能济事,虽死无憾!
周大人,发话吧!”
周文郁心乱如麻,朱袁章之言戳中他最大恐惧——
袁崇焕引狼入室!
带兵狙击或有一线生机!
朝廷本也欲削东江之兵!
调令...確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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