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后大凌河时代——古版地道战二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清点战利品!
把能带走的都给朕带走!
拆了这城墙!
烧了这鬼地方!朕要它寸草不生!”
士兵们如蒙大赦,疯狂地拆毁城楼、箭塔,试图搬运一切看起来还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粮仓早已被城內军民消耗殆尽,就连老鼠都被飢饿的人们吃了。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麻袋。
火炮要么被炸毁,要么关键部件被拆卸深埋;
连城中仅存的、能用作修补营寨的粗壮梁木,
都被提前转移进了地道深处,或被付之一炬。
最终,呈上来的所谓“战利品”,除了几车破旧不堪、布满刀痕箭孔的棉甲和几匹饿得皮包骨头的驮马,竟寒酸得令人难以置信。
“大汗!瀋阳传来急报!”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地衝进大帐,声音带著哭腔,呈上一封插著三根羽毛的密信,
“皮岛的明军舰队!打著金鳞旗!
在辽河口频繁出没游弋,截杀我方斥候小船,似要袭扰我后方粮道!”
“金鳞旗?!”
皇太极一把夺过密信,捏著信纸的手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抬头,望向这座被他亲手化为焦土、如今却空寂得如同巨大坟墓的城池。
断壁残垣在晨光中投下狰狞的阴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那些黑暗的角落、幽深的地道口冷冷地注视著他,嘲笑著他的无能,嘲笑著他这场倾尽国力、耗时数月、损失惨重的围城战,最终竟落得如此一场空!
祖大寿跑了!数千壮丁没了!
预期的战利品和奴隶化为了泡影!
连象徵性的胜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被人戏耍的狂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回师!”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披风如同愤怒的火焰,“哗啦”一声扫过案几上残存的烛台,滚烫的蜡油和火星溅落在铺开的地图上,恰好覆盖了“旅顺”二字,將其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空洞。
“传令各旗!休整三月!开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杀意,
“朕要拔了皮岛那群杂碎的根!朕要看看,那金鳞旗,能护他们几时!”
而此时的黑松岭深处,一片背风的缓坡上,篝火已经点燃。
松枝燃烧发出噼啪的脆响,驱散著林间的寒意和人们心头的阴霾。
张承宗站在一块大石上,声音洪亮地清点著:
“……陈小栓!李二嫂!王石头!窑厂的刘瘸子!……”一个个名字报出,一张张或疲惫、或带伤、却闪烁著劫后余生光芒的脸庞在火光中浮现。
短短三天,依靠著黑大个儿留下的“分著走,等著聚”的法子和沿途留下的隱秘標记(折断的树枝、特定的石块堆、树皮上的刻痕),竟奇蹟般地聚集起了七百三十七人!其中关寧骑兵竟然有四百一十八人!
他们主要是因为没有马匹,不然,他们早就跟隨將军突围出去了。
其中大半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还有十几个经验丰富、能熟练使用火銃的老兵。
剩下的就是被王辅那个黑大个儿特別关照过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儿一技之长的青壮年和他们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