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搬工 世纪末剑人传说
季尘与陈二狗继续向南走去,脚下的道路逐渐变得宽阔,空气中那股鱼腥味也愈发浓烈。
道路两旁的屋舍虽然名为给搬工的家人居住,但一路走来却没看见其中的几个有人。
“搬工的家人在哪,怎么这一路上都听不见多少人的声音?”
“搬工的老婆孩子也要去城里的厂子做工,这个点应该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广安府这地方太繁华,人太多,吃的喝的什么都贵,就为了吃饱饭搬工一人的工资扣掉地皮钱也不够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真是烂完了。”
季尘估摸著现在得有晚上九点,虽然天色已暗,可港口的搬工却还未下班。
远处,灯火通明,码头上掛满了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將整个港口照得如同白昼,港口的船只仍络绎不绝,无数各地运来的商货顺著运河送到此处。
但究竟多大的利润才让这些商船彻夜不停?
二人走近港口,季尘的目光扫过那些在灯火下忙碌的身影。
搬运工们赤裸著上身,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泽,汗水顺著脊背流淌,浸透了破旧的裤腰。
他们的肩上扛著沉重的麻袋,虽然脚步踉蹌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季尘见到偶尔有人体力不支,稍稍放慢脚步,立刻就会招来监工的呵斥,身材魁梧的监工挥舞著手中的鞭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处港口上迴荡。
“快点!別偷懒!今晚的货要是搬不完,谁都別想睡觉!”
季尘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明月,又低头望向灯火通明的码头,疑惑的问: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干活?”
陈二狗嘆了口气:“大人我们到的这处是『丁』號港,广安府的港口昼夜不停搬工们分两班倒,白天干完晚上接著干,若是赶上货多的时候连轴转也是常事。
他们一天干到晚,最多也就挣个十几文钱,还得看监工的脸色。
若是搬得慢了,或是货物有损,工钱就会被扣掉大半。
若是敢顶撞监工,轻则挨鞭子,重则直接被赶出港口,房子被没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季尘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还专门划出地皮给搬工居住,按照这么个干法没点软肋的人早跑了。
目光落在那些搬运工身上,发现他们的手脚上布满了伤痕,有的甚至还在流血。
“缘寧商会,就是这么对待为他们卖命的人?”
陈二狗点了点头:“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些搬工大多是从窝棚区来的,能在这里干活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至少他们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乾净地方住,还能勉强养活家人。
若是被赶出港口,就只能回到窝户巷里,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监工们有的站在商船上虎视眈眈,有点站在货堆旁清点数量,与搬工不同的是他们都穿著赤膊褂子,腰间掛著跟一指粗的长鞭。
搬工稍有迟缓便会迎来一顿快鞭,监工们虎视眈眈的模样倒是像在看著误入其中的蝥贼。
“这些监工,难道就没有人管?”
“大人,这些监工都是缘寧商会的人,背后有商会撑腰,谁敢管?
再说了,这些搬工都是自愿来的,签了契约的,就算被打死,也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自愿?”季尘冷笑一声“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真的有选择吗?”
“那您觉得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季尘轻解卡扣脱下兜袍,隨手扔给陈二狗,收敛的气息完全外放。
那副刀削的面庞在墨色银绣劲装的衬托下更显傲慢,锐利的视线如尖刀刺向港口外围的护卫。
他背手仰头,一步一步的向“丁”號港口的位置走去。
装大以巴狼谁不会?
见一人从夜色中前来,港口受僱的打手忽然警觉,隨手抽出放置於一旁的哨棒,其中一人大喝道:“深更半夜,来著何人?”
季尘领著陈二狗自港口外的黑夜中来,周边的护卫自然看不清他的脸。
可那墨色劲装上的银绣云纹在夜中发亮,来人身著一看就非凡品,港口护卫只得生硬的將后半句的谩骂噎回。
“你?就是领头的?”
人还未至声已至,那阵清冷声中带著的傲慢这些港口护卫可太熟悉了,只是一听就知道是个草芥人命的大人物。
他们遂即僵在原地,没有再出声。
待季尘渐渐走进,他的脸逐渐被周边的灯火照亮,只是在场的眾多护卫並未分辨出这位是谁。
但在那人走来时,他们便感觉似有嗜杀恶虎攀於背后,双肩下沉后颈似有热气传来。
那人仅仅只是背手而立,所出气场就令在场的眾护卫心胸沉闷。
待他们见到了季尘背著的那把异形长剑,便这才心中明了——
这是位武修者老爷,只有开三十二条灵脉后的练气期武修才能有此等声势。
自已这一群都是十脉上下的普通武者,挣那点钱玩什么命啊。
季尘左右扫视一圈开口道:“诸位真是辛苦了,可要检查我的身份?”
眾护卫的心如坠冰窖,脖颈上似乎隱隱作作痛,遂即纷纷看向了这些人中衣著最好的那个。
那人似乎才是领头的,见眾人纷纷望向自己,咽喉乾咽几下。
他心想怎么这时候不跟我人五人六的了,妈的逛窑子的是时候没见你们这么认自己这个头。
於是乾脆眼一闭心一横,回答道:“这自然是不用的,我等还要负责港口安全,大人您请。”
他也不认这位看著年轻的武修者是谁,从气势上来看这位至少也步入了练气之后的开光期,自己一个十六脉的练头还扯什么啊。
命是自己的。
“陈二狗,跟上。”
季尘轻抬眉角,自然而然的路过关卡。
他挥手招呼著陈二狗跟紧自己,没將这些护卫放在心上。
这港口居然可以深夜放陌生人进入,属实是管理不严,看见事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也不知道能防谁。
总不至於防传统商战吧?
他这么想著带陈二狗深入港口,越是向里灯火就越旺盛。
“看到了吗,这些人都是纸老虎,只要有拳头那你说一就是一,无人敢反驳。”
陈二狗点点头,似乎是有所感悟。
“这光是夜晚的照明好像就要不少钱,也不知道这有多大利润。”
季尘只见搬工们扛著一人高的巨大麻袋,一脚深一脚浅的顺著搭接向下搬运。
一袋又一袋印著不同纹样的麻袋从船上搬下,在港口上摞成一座小山。
在他深入此处后他又收起了气势,这些搬工一日就挣那么点薪水,若是嚇到这些搬工造了什么工伤那自然不太好。
在场的监工看见来著衣著不凡,门口的护卫又一声没吭,自然也对季尘放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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