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崩塌与暗流  世纪末剑人传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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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剑爆发的极寒仍在血湖中震颤,整座洞穴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坍缩,冰晶岩壁如融蜡般蜿蜒流淌,扭曲的空间波纹在虚空中渐次消散。

“方才陆老哥说这空间由水晶维繫,难怪阻止我击碎核心。”

季尘瞥见逐渐溶解的穹顶,庆幸至少没被能量暴动烧成焦炭。

他动作比思绪更快,玄钢天引剑已然归鞘,霜华剑精准插回陆浩林腰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拽住陆浩林衣领发力跃起,足底在坍缩岩面上连点数下,借力冲向洞口。

他用力过猛实则並非本愿,本想消耗血湖能量,没想到出力太大直接压死了那块水晶。

季尘没想到这剑也是不凡,霜华剑的二品评级与青山炼器坊的铸造记录在脑中一闪而过,这下来一趟什么证据都没捞到,眼前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白玉符是什么东西来著...哦对了,那个白玉腰牌好像自己也有名字!”

沿途崩落的晶簇嗖嗖的擦过耳际,神识捕捉到身后空间结构正片片剥落。

事已至此,先跑路吧。

他拽著陆浩林半僵的躯体跃过迸裂的晶簇,他冲入甬道时身边被冰霜覆盖的晶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黏液,此时喜儿双手抱头蹲在洞穴出口瑟瑟发抖。

“喜儿你瞅啥呢?”

话音未落季尘一把薅起喜儿,將她夹起来一併带走。

此刻他左臂夹紧喜儿,右肩扛起陆浩林冰冷僵硬的身躯,背上背著玄钢大剑,双腿倒腾个不停,在扭曲甬道內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疾驰。

然而就在这时,季尘恍惚间察觉到,他脚下的道路正诡异缩短,来时漫长的下行坡道竟只剩半数路程。

被夹在腋下的喜儿早已面无血色,身为普通人的她此刻连惊叫都发不出声,只能死死攥住季尘的衣襟。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季尘的靴底陷入半融化的地面。

他猛然环顾四周,发现整条甬道竟也与先前坍塌的血湖空间同源,淫靡浮雕如蜡油般层层剥落,晶簇黏液沿著墙壁蜿蜒流淌,连脚下地面都缓缓化作冒著气泡的暗紫色烂泥。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原来不止那座地下空洞,连周遭错综复杂的甬道体系,竟全凭那块诡异水晶凭空拓展而成。

“居然有这种扩展空间的能耐,”季尘踩著不断下陷的晶化地面纵跃,在腾空时忍不住低声吐槽,“搞什么邪教!用这能力搞房地產早就上岸了。”

跑路途中,他忽然瞥见前方三条岔路,被冰晶覆盖的旧標记早已模糊不清,季尘忽然想起自己怀中还留有最后一份手绘地图。

“喜儿!快把我怀里的地图掏出来!”

喜儿被季尘连跑带跳顛的七荤八素,哆嗦著將手挤进他衣襟,早已被粘腻的血液浸透的內衬让她指尖发颤,头顶垂落的晶丝粘液要不是在空中忽然转了个弯,就险些滴在她手背上。

终於她在季尘怀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摸到了一张沾著血液的摺纸。

“快!扯出来展开!”

说话间季尘突然侧身避开头顶坍塌的混合凝块,再用一记天引將大片將要倒塌的墙壁扯到一边,甬道內崩溃的速度愈发剧烈,淫靡浮雕剥落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如同梦幻繁星的空间。

神识扫过,那些都是正在流淌融化的晶丝。

喜儿被连甩两下差点將手中地图丟出,他哆嗦著展开地图將其呈现到季尘眼前。

他瞟了一眼大致了解方向,然后刚要迈步却发现原本標註为三岔口的位置竟坍缩成单行道,不只是甬道长度缩短近半,连带著整座魔窟都在一同摺叠。

季尘脚步一顿身势低伏,对喜儿低声道:“抓紧闭眼,我要开冲了。”

他筋肉暴起的脊背如满弓绷紧,双足碾碎石板迸出火星,下一瞬挟著两人如炮弹破膛般弹射而出。

“轰——”

音爆炸响的剎那,粘稠地面在轰然巨响中炸开涟漪。

三人疾衝过一处还算完好的区域时,季尘猛地后仰急剎身形,两脚足跟顺势压入地面,再被惯性一带硬生生犁出两道沟壑!

季尘之所以骤然停步,是因为整个欲魔教巢穴正以诡异的形態融解崩塌的情况下,唯独眼前这片区域仍勉强维持著原状。

他展开神识探查四周,发现墙壁深处多为实体山岩,仅有零星晶丝如蛛网般附著,当扫过墙面时,一个突兀的漆黑孔洞引起了他的注意。

待他逼近细看,那幅绘著《天宫交姌百女纵乐图》的浮雕赫然入目。

周遭景象却与记忆大相逕庭,本该延展百丈的笔直甬道,此刻竟收缩得仅剩二十步距离。

若不是地面残留的凌乱脚印印证著此处的存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误入幻境,地图標註的矿道暗门此刻近在咫尺,石壁上的雕纹也与记忆分毫不差。

“原来出口附近的构造真实存在,再往里深入见到的那些东西,应该全是那什么母石残片催构造出的虚假空间。”

“咳、咳——”

肩上的人突然清咳两声,然后喷出一大团带著寒雾的冰渣,至於被夹在腋下的那个,早已顛晕过去。

季尘右腿肌肉骤然绷紧,踢击携千钧之力轰向暗门中心。

隨著“砰”的闷响,浮雕密布的石板自受力点炸开,碎石裹挟晶渣溅出的剎那,整块门扉轰然解体,幽暗矿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甬道发出结构扭曲时的闷响声。

承重结构如被啃噬般层层崩塌,季尘带著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当衣角擦过门框的剎那,身后的魔窟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坍缩。

跃出瞬间的时空转换感,就如同从水坑里拔出头颅直面荒漠灼风,耳畔呼啸的崩塌声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只有死寂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季尘喘息著回望身后,原本诡譎壮阔的魔窟已坍缩成一处不大的天然溶洞。

嶙峋的岩壁裸露著青灰色本体,几簇倒垂的钟乳石正渗出浑浊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冰封的赤潭表面。

这片曾翻涌著妖异血浪的深潭,此刻已凝成暗红色冰晶,宛如凝固的血浆铺陈在洞穴底部。

蜂窝状母石残骸半臥在冰潭中央,细碎晶屑正从它遍布裂痕的表面簌簌剥落,潮湿空气中浮动著星尘般的微光,每一粒都折射著紫色的晶芒。

当核心处猝然迸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整块水晶骤然向內坍缩,万千光点如被星云吞噬的银河划出璀璨的残影——

最终消弭於无形。

那块巨型水晶之中,蕴含著某种季尘说不出来的东西。

总之今夜这一系列的惊心动魄,终於画上了句號。

月光如纱倾泻在季尘肩头,他眯眼望向天际圆月,鼻腔里草木腥气冲淡了欲魔教老巢中的粘腻怪味。

他正欲鬆口气,身后突然炸开冰晶碎裂声,陆浩林不知何时已挣开搀扶,清银剑锋抵住季尘咽喉:“说!那季小兄弟去哪了?”

“你是谁?为何要装作他的样子?”

剑尖寒芒刺得季尘喉结生疼,但他此刻的脑仁更疼。

季尘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跳动的幽蓝篆文,喜儿刚甦醒站起还没一会就惊叫著跌坐在地,怀中乾粮滚落草丛。

此刻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没有一处肌肉不累,脑子里的困意也是勉强压制。

“陆老哥这是作甚?”季尘拇指轻推剑鞘三寸,然后又说道,“让我先找个地方坐会,我两天没睡觉真顶不住了。”

季尘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旁找了棵树,向后一靠滑坐在地。

“陆洞主可还记得,三日前破庙里有人用五颗碎银买御史消息?”

“当时你说明镜台的溯光术能追查御史生前所见之人,若是御史出事则鸡犬不留。”

陆浩林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清银长剑的霜纹骤然停滯。

“然后那人还问过你如何辨別欲魔教。”季尘將后脑靠在树上,好几股混乱的思绪在脑中打成一团,“然后在我说驛站里有脂粉醃入骨髓的腻香再混著烂鱼的腥臭味时,你当场就冲了出去。”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个布袋,倒出几枚碎银揉搓两下。

看到这清银长剑突然归鞘,陆浩林扯下半截绷带,露出被晶丝腐蚀的狰狞嘴角:“够了,我知道了確实是你。”

然后他的语气缓和许多:“为何你三日不见便大不相同?我刚才在里面见到你时,你的眼神中已经没多少三日前的样子了。”

“陆老哥你没听说过『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吗?”

“没有,这又是哪来的谚语?”

“啊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说罢季尘眼皮微闭,头颅缓缓下垂,呼吸渐渐平缓。

在最后的意识中他再次復盘接下来的变化——

从一会的早上开始,广安府的本地势力应该会全面收缩,以免给刘清玄抓到更多的线索...那也就是说他们接下来对百姓的霍霍力度会大幅减少。

第一阶段的目標大致完成,对棚户区百姓的生活有改善就是巨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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