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万般经验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残阳被吞没,临江县城的轮廓在昏暗中一点点模糊。
陈谦放下手中的《风物誌》,指尖在粗糙的书页边缘摩挲了片刻。
书太旧了,边角已经起毛泛黄,记载的是三十年前那场骇人的大旱。
“赤地千里,偶见异兽,状如黑犬而食人”
【断文识字经验值+1】
……
这是书中关於那年最直白的描述。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
寄居的这小院只有两间厢房,院中一棵老槐树,一口青石井。
这里是已故父母的旧宅,如今由长兄陈恪一家居住。
三年前双亲相继病逝,在乡下守孝期满后,他便来投奔在县城做帐房的长兄。
“咳咳”
压抑的咳嗽从喉间涌出,陈谦忙用袖口掩住。
穿越到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已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自幼体弱的书生,风寒未愈加上营养不良,让他时时感到胸闷气短。
眼前半透明的面板適时浮现。
陈谦目光平静。
这个被他命名为【万般经验录】的面板,是他穿越而来最大的倚仗。
只要专注做一件事,无论是读书、辨认草药,还是像现在这样按照前世记忆调整呼吸,都能积累对应技艺的经验。
无瓶颈,只需积累。
面板简洁明了:
【姓名:陈谦】
【寿元:18/27】
【技艺:识文断字(大成 477/500)、草药辨识(入门 66/100)、养身诀(入门 64/100)、察言观色(入门 66/100)】
【融合技艺:无】
最让陈谦在意的,则是寿元一栏,仅剩九年可活。
至於面板底部的【技艺融合】一栏,此刻仍是一片黯淡的灰色,无论意念如何触碰,都如石沉大海。
“条件不足么。”
陈谦若有所思,既是“融合”,想必需要某些技艺达到特定造诣,方能產生质变。
暂且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目光重新回到已开启的几项技艺上,隨著他意念聚焦而悄然浮现,每项技艺名称的右侧,都多了一行极淡的灰色小字注释。
阅读五部典籍,已达成
亲手处理或辨识超过三十种草药,已达成
持续七日,每日进行至少一个时辰的规律吐纳,已达成
成功解读五十次以上细微情绪或意图,已达成
这“万般经验录”也並非凭空赋予能力。
先有躬行之苦,后有技艺之成。
正思索间。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两根翘翘的羊角辫,用褪色的红头绳扎著,隨著动作一颤一颤。
接著,一个穿著鹅黄粗布裙的小身影像只灵巧的雀儿般蹦了进来。
正是四岁的侄女陈小鱼。
她个头小小,脸蛋还带著孩童特有的圆润。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弯成月牙儿。
鼻尖微微翘著,嘴角天生带著点上扬的弧度,瞧著便让人心生欢喜。
“小叔!小叔!”
陈小鱼跑到窗边,踮著脚將手里油纸包递进来,“娘买的麦芽糖,分你一块!”
陈谦接过,油纸还带著孩子的体温。
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摸出两个泥人。
一个书生,一个侠客,虽然粗糙,但眉眼生动。
“给,换你的糖。”
小鱼眼睛一亮,却又犹豫:“娘说不能老拿小叔的东西。”
“这是换,不是拿。”陈谦温声道。
小女孩这才欢喜接过,捧著泥人跑开了。
跑到院门口时,她回头脆生生说:“小叔,娘熬了粥,让你晚上过去吃!”
陈谦应了一声,看向手中麦芽糖。
糖块呈琥珀色,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小心掰下一小块含入口中,甜味丝丝化开,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尝到甜味。
【味觉辨识经验+1】
【新技艺开启:味觉辨识(入门 1/100)】
(条件:亲身品鑑並记忆酸、苦、甘、辛、咸五种基础味觉。状態:已达成)
连这都能成技艺?
陈谦怔了怔,隨即摇头失笑。
这个面板当真“万般”皆可录。
天色渐暗,他收拾书本,锁好房门,朝兄嫂居住的正屋走去。
正屋里已点起油灯。兄长陈恪坐在桌前翻看帐本,眉头微锁。
他是个方正脸、蓄短须的中年人,在城中“庆丰粮行”做帐房,每月俸银二两二钱,要养活一家三口再加陈谦,並不宽裕。
嫂嫂林秀正在灶台前忙碌。
她年约三十,容貌清秀,但常年操劳让眼角早早有了细纹。
见陈谦进来,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阿谦来了。”陈恪放下帐本,“今日读书可还顺利?”
“尚可。又温习了一遍《风物誌》。”
“多读书好。”陈恪顿了顿,面色为难,“只是,县学李教諭那里,束脩实在凑不出。你也知道,上月粮价涨了三成,昨日盐价又涨……”
陈谦沉默。
原主最大的愿望是考取功名,为此想进县学备考。
但县学教諭李茂才收学生,除了考核文才,还需三两银子的敬仪。
这对陈家而言,是一笔巨款。
“兄长不必掛怀。”陈谦平静道,“即便不进县学,自学亦可。”
他对於上不上县学,科不科举这些倒是一点兴趣没有。
林秀端著一盆稀粥过来,重重放在桌上,粥水溅出几滴。
她没说话,但动作里的不满显而易见,家里多一张嘴吃饭,还是个不能干活只会读书的病秧子。
陈小鱼乖乖坐在小凳上,眼睛盯著桌上那碟咸菜和一碗炒青菜,青菜只有一小碗,油星很少。
晚饭在沉默中进行。
粥很稀,米粒可数。
陈谦慢慢喝著,感受著粗糙的米糠划过喉咙。
他的【味觉辨识】经验又跳了一点,这让他心中苦笑,连品尝贫穷都能积累经验。
“对了。”陈恪忽然开口,“今日听粮行掌柜说,西街王记肉铺家的看门狗,昨夜死了。”
林秀抬头:“被打死了?”
“不是。”陈恪压低声音,“听说是被掏了心。胸口一个大洞,心不见了。”
陈小鱼嚇得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陈谦握著筷子的手一顿:“官府怎么说?”
“能怎么说?派了两个差役看了眼,说是野狗打架。”陈恪摇头。
“但我听伙计说,那伤口不像是狗咬的,倒像是掏的。”
屋內一阵寂静。
油灯灯花“噼啪”爆了一下。
“莫说这些嚇人的。”林秀皱眉,给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
但陈谦注意到,兄长说这事时,【察言观色】的经验值跳了两次。
一次是兄长说到“掏的”时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另一次是嫂嫂打断话题时,眼神飞快瞟向门外,像是担心什么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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