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局(二)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一夜无梦,直到晨光透过崇福寺的窗欞,我才缓缓睁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舒展,竟无半分硬板床带来的滯涩,反倒神清气爽,连昨日奔波的疲惫也消散无踪。
不觉想起现世来,孩子们应该都已经上学了,公司的晨会也不知谁在打理,方樺的儿子手术做了没有。这些念头如同柳絮般掠过心头,转瞬便被眼前的棋局驱散——此刻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该演的戏,还得继续。
简单洗漱过后,我换上道袍,將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慢悠悠走出禪房。院子里,几名僧人正在洒扫,倒是没见黑脸伙夫的身影。
陈丽卿的禪房房门紧闭,祝永清正站在廊下向远处眺望,眼角余光却频频往我这边瞟。我心中暗笑,走上前拱手道:“祝虞侯早。不知卿姐可有起身?”
祝永清转过身,脸上堆起惯有的假笑:“心真道长早。卿姐说今日要在禪房修真,不便见人,让我代为转告一声。”
我点点头,露出几分艷羡:“卿姐修为高深,果然勤勉。不像我,资质愚钝,修行许久也没个精进,真是惭愧。”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假意客套了几句,便藉口巡查寺院,转身离开了。
哎,还真把我当成了任人拿捏的草包道士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我便在禪房里“苦读经文”,偶尔起身在院子里踱步,故意装作心神不寧的样子,时不时瞟向祝永清的方向,让他愈发坚信我急於立功的心思。
转眼到了中午,斋饭刚过,祝永清便带著一个汉子匆匆赶来。那汉子穿著一身灰布短打,腰间繫著根粗麻绳,面带拘谨,眼神却格外锋利。
“心真道长,这位是宋府的下人赵四,说有要事要单独向你稟报。”祝永清说著,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瞟那汉子,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我故作茫然地打量著那汉子,见他满脸横肉,筋骨健硕,手掌布满厚茧,显然是个常年练家子,哪像个寻常家僕?心里早已明了——这分明是昨晚幻象中的娄熊。脸上却装作浑然不觉,连忙拱手道:“啊也,想不到老丈倒是掛怀,只是不知有何要紧事?”
那汉子躬身唱了个喏,朗声道:“小人赵四,奉管家王六差遣,有要事特来稟告降魔使大人。”他故意把“单独”二字咬得重重的,像是排练过一般,那副故作谦卑的模样,简直拙劣得可笑——你这哪是“赵四”,你分明是找死。
祝永清见状,立刻“识趣”地笑道:“既是单独稟报,祝某便先行迴避,道长与赵四兄弟慢慢谈。”说罢,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道长放心,但有吩咐,儘管开口。”
我连忙拱手道谢,看著祝永清转身离开,才压低声音,故作急切地对那汉子道:“赵四兄弟,可是有了梁山余孽的消息?”
见我这般上道,娄熊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也愈发隨意:“道长猜的不错!那宋江的胞弟宋清,昨夜恰来府上,说今日要来祭拜宋公明。王主管知道长奉朝廷之命正缉拿这些梁山余孽,便与我等商议,將那宋清就地擒下,献於降魔使大人。”
“什么?!”我猛地提高声音,脸上瞬间堆满狂喜,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辰,“当真抓住了宋清?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我一把抓住娄熊的胳膊,力道故意用得大了些,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怀疑:“此话当真?江湖传闻那宋清善使一把『铁扇子』,舞起来二三十人近身不得。你们几个家僕,怎生擒得他?”
娄熊微微一笑,语调中带著一丝蔑视:“降魔使想必是听错了,那宋清绰號『铁扇子』,实际上在梁山专管摆设宴席,无甚么真本事,擒他並不费力。只是王主管说了,城里嘈杂,不宜办事,现將宋清绑在城南三里地的一个隱蔽去处,等候降魔使发落。”
他话锋一转,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耳边:“王主管还说了,您是御赐降魔使,这捉拿梁山余孽的大功,合当您一人来立,日后也好提携我等!”
“好!好!好!”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喜色几乎溢出来,连忙鬆开娄熊的胳膊,搓著手来回踱步,一副激动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忽地,我停下脚步,凑近娄熊,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赵四兄弟,此事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包括祝虞侯那边——他一心想抢功,指不定会从中作梗;还有陈丽卿那女子,乃是我师兄的女儿,难保她不心向著爹爹,坏我的好事,因此也需提防著她……”
听我这般言语,娄熊满面喜色,连忙点头:“王主管也曾这般叮嘱,不想降魔使大人竟与主管暗合。”
我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娄熊手里:“这点小意思,权当个酒钱,我去跟陈將军告个假,去去便回。”
刚往回走几步,我又猛地转回,拉著娄熊的手,又给他塞了一大锭银子,语气恳切:“在下手中就这些了,大哥千万保密!事成之后,定当如实稟报你等助力降魔之功,保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娄熊掂量著手里的银子,连忙点头:“道长放心,小人嘴严得很,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还是速速启程要紧,以免夜长梦多。”
我转身便往陈丽卿的禪房走去。走到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故意提高几分,带著几分雀跃:“卿姐今日闭门修行,小弟自去山中游览一番!顺便打些野味儿,晚上给卿姐下酒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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