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伙夫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你既然知晓我今日的手段,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將你灭口?”我继续施压,想探探他的底线。
“大人若要灭口,也该先灭祝虞侯才是。”李达不卑不亢地回应,眼神清明坦荡,“毕竟今日之事,他知晓得比我具体得多。小人不过是远远瞧著,再加上几分推测罢了。方才大人並未否认我的话,想来是被我猜中了,而小人也由衷觉得,大人是个敢作敢当的坦诚之人。”
明人不做暗事。他这般沉著冷静,把话摆到明面,倒让我生出几分信任。我稍稍放下戒备,示意他坐到桌旁:“坐吧。但讲无妨,在下洗耳恭听。若儘是些胡言乱语,明日我便让方丈罚你俸钱。”
李达谢过落座,慢悠悠地问道:“降魔使大人,可知我弟李逵,乳名唤作铁牛儿?”
“黑旋风李逵,一对板斧令人闻风丧胆,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如实回应。
李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骄傲,也有难以掩饰的悵然:“我父走得早,家里就我们娘仨相依为命。他那板斧的本事,最早还是我教他的,后来他力气越来越大,能使得两把板斧,我便再也斗不过他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著几分懊悔:“铁牛儿性格粗鲁,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年在乡里惹了大祸,害我受了刑罚,他自己却流落江湖。可他性子虽烈,却是极孝顺的。那年他偷偷回家,说自己当了大官,要接老母去享福——我怎会不知他已是劫法场的朝廷钦犯?百般劝阻母亲切勿同往,可我那母亲最是偏心铁牛儿,根本劝不住,我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去,倒不想……倒不想反倒害老母丧於虎口……”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潸然泪下,显然是將母亲惨死的罪责,一直默默扛在自己身上。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中。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指尖微微颤抖著,稍稍平復了情绪,继续说道:“后来铁牛儿跟著宋先锋受了招安,东征西討,立了不少功劳,还真就当了大官——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见识短了。”
“去年,铁牛儿官封润州都统制,差人来乡里接我,我们兄弟二人便在润州团聚,我也在他府衙里做个差事,安稳度日。”
“润州向北三百里便是这楚州,我与铁牛儿每季都会来此地拜访宋先锋。我兄弟二人已同拜宋公明为大哥,几个兄弟一同吃酒快活,也曾游览过这蓼儿洼、崇福寺,这寺庙的修葺,铁牛儿当年也出过不少银钱。”
他的语气渐渐平缓,可话锋一转,神色骤然变得慌张,眼底翻涌著极度的悲痛与愤怒,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可今年六月初二,我与铁牛儿在宋先锋府衙喝酒时,突然有一好汉满身伤痕闯了进来——正是一向在駙马王都尉府中留用的铁叫子乐和。”
“那乐和兄弟,是担著血海也似的干係,来给宋先锋报一个天大的冤屈!”说到这,他忽地目眥欲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吐露出惊天机密,“卢俊义卢先锋於泗州坠河溺亡,根本不是意外,乃是遭奸贼暗中毒害所致!他们的目的,便是让梁山好汉个个都死!”
我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谁知更加震惊的远不止於此,毕竟卢俊义之死为“四贼”所害乃是《水滸传》记载之事。李达详细转述了乐和拼命传递的信息后,关於“降魔计划”的模糊轮廓终於得以在脑海中开始勾勒,而至今我所见的雷將、公明遗书、梁山秘宝,不过是这庞大阴谋的冰山一角,所有线索竟都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上了这名为“降魔”的血色罗网……
李达眼球中布满血丝,一字一句转述著乐和眼中的血色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