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独龙冈(七)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祝虞侯!你此话何解啊?”我从灵堂阴影中踏前一步,站到了烛光最盛处,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上首扈成、祝华领衔的“主丧团”,祝永清、祝万年、欒廷芳一眾的“滋事团”,还有陈丽卿、宿金娘组成的“降魔团”,三波人的目光齐齐交匯在我身上,妥妥的c位之势。
“前番不正是你布下奇策,在楚州南门一举剷除李应、杜兴,还有铁扇子宋清这三个梁山余孽?你更是亲手结果了李应性命,此事在下与降魔使俱是亲眼所见,是也不是!”说罢,我侧眼望向陈丽卿,刻意將眾人视线往她身上引。
陈丽卿胸脯一挺,声线清亮:“確实如此!”
此言一出,堂內顿时一片譁然,各路人马神色陡变——
扈成脸上已然添了三分恰到好处的凌厉,颤巍巍指著祝永清,一副怒不可遏要开骂的模样;祝华眼中的亲情探求早已褪去,只剩满是警惕的审视,死死锁在二祝身上;而祝万年与欒廷芳的神色,也从先前的慌乱转为深沉的怀疑与怨毒,只是这怨毒的对象並非祝永清,而是我——果不其然,你二人早就与祝永清沆瀣一气,根本不是什么蒙在鼓里的棋子。
我抬眸直直看向扈成,他立马心领神会,高声喝问:“什么?李员外竟是被你祝永清所杀?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李员外自小没少帮衬你兄弟俩,你竟敢下此毒手!”
“贼道士你血口……”愣怔半晌的祝永清终於反应过来,刚要反驳,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能怎么反驳?敢喊自己杀的不是李应而是云威吗?陈丽卿会如何看他?已然接受李应死讯的独龙冈眾人又会如何待他?此刻的他,儼然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就连他喊来的两个同伙,怕也在暗自生疑:本以为是来捡现成便宜的,没成想这副本既没输出又没肉盾,连核心boss都没了,这趟浑水到底趟得值不值?
既然他不敢主动破局,那就只好由我来推波助澜——死水般的局面,总得有人搅出点动静。
“扈巡检,你身为朝廷命官,当知皇命不可违。这降魔大计乃是道君皇帝亲自降旨,专拿梁山残党。如今李应、杜兴已然伏法,此事便与庄上旁人无干!你久守独龙冈,且说说看,除了这二人,方圆百里之內,还听闻有何梁山余孽的踪跡?”
扈成上前一步,躬身答道:“既然是圣上有旨,下官自当全力配合。只是附近百里之內,已然许久不曾有梁山余孽出没的消息了。”
听罢,我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扈成拱了拱手,他立刻知趣地退回原位。
“祝虞侯,”我缓缓走向祝永清,目光直直对上他那张扭曲的脸,“前番你执意说服卿姐前来李家庄,无非是想验明正身,做实那『永清定妙计,一日降三魔』的功劳,在下心里透亮得很。”我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如今真相已然明了,李应、杜兴確已伏诛,你这功劳总算是落袋为安了。可我与卿姐呢?降魔计划被这桩事耽搁,进度又要落后一大截,回头免不了要受师尊责罚啊。”
祝永清此刻早已心乱如麻,哪里还能正常应答,只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心真道长!”这时,祝万年上前一步,挡在祝永清身前。他面带浅笑,双睛却炯炯有神,眼底藏著一丝阴鷙,显然比祝永清城府深沉得多。
“据我所知,御赐降魔使乃是道长你吧?你强行將自己与丽卿姑娘绑定,反倒推她为降魔使,如今进度滯后,自是你的分內之责。你屡屡拉丽卿姑娘当挡箭牌,这般行径,恐怕不妥吧?”
“放屁!亏你还是朝廷提辖,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厉声驳斥,转念一想,这年头这话怕是还没流传开来,又补了一句,“便是无此名言,为国分忧的道理总该懂吧?”
“降魔大计乃是龙虎山张天师提请、道君皇帝御笔亲批的大事,关乎我大宋安危。丽卿姐姐虽为一介女流,却忧心君国,全力投身降魔之事。我心真自知才疏学浅,甘愿唯卿姐马首是瞻,对她言听计从,轮得到你们这等閒杂人等在此嚼舌根?”
陈丽卿在身后朗声附和:“就是!”
“反倒是你们!”我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扫过祝万年与欒廷芳,一字一顿道,“祝万年、欒廷芳!你们不远数百里,带著三十多名披甲带刀的厢军,明知李应已死,却非要硬闯这李家庄。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来降魔的——”
话音稍顿,我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扫过堂內眾人,最终定格在二祝脸上,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我看你们,分明是来火併夺寨的!”
话音一落,祝万年、欒廷芳二人眉峰间杀气陡升,腰间兵刃隱隱作响;就连祝永清,被当眾拆穿心思后,也从慌乱中回过一丝神志,眼神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扈成和陈丽卿早已知晓谜底,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如释重负;方百花从头到尾没掺和口舌之爭,此刻警惕更甚,偃月刀已然换了双手握姿,刀尖微微下沉,对准了门口方向;唯有祝华,是全场唯一毫不知情者——她双眼瞪得溜圆,粉面涨得通红,像个被吹胀的气球,满是难以置信。
“二叔、三叔!你们真要夺李家庄?万万使不得啊!”祝华终於按捺不住,抢上前来衝著二祝急声喊道,“若不是李应大官人当年施以援手,祝家庄如今早就是一片废墟了!”
“呵呵呵,祝华贤妹,可还认得俺?”欒廷芳轻抚虬髯,向前一步,让祝华看清自己的面容。
“你是……欒教师的弟弟,欒二哥!”祝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喜出望外。
“哈哈!妹子好记性!十年前在庄上匆匆一见,竟还能认得俺!”欒廷芳放声大笑,语气却藏著几分刻意的亲近。
“欒教师可还安好?当年一別,便再无音讯。”祝华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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