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进言(下) 1853:我的奋斗
曾维也是在这个位置干了这么多年,能看不出林远山这是在套海关文书吗,但此时稍稍犹豫便又答应下来。
“粮食的事情我可以配合,但是钱慌,挤兑呢?”
“我在香港有门路,多的没有,但是三四十万两还是能借出来的,这些或许不能解决,但能压下恐慌,但是起码能让市场先转起来。”
说著林远山笑著示意,“当然这个生意算大人一份,就是我得跟香港那边再低也有息,所以利润可能不是很多。”
“有这个心就好了,总不能好处全让我要了。”曾维笑了笑,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的意思,现在他倒也不在意了,而是关心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帮我?”
“怡和內部评估过叶大人,他要是控制海关,那么整个广州都不用做生意,海关也会收不上税,大家也都没饭吃。”
林远山没有说什么花里胡哨的,而是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利益关係。
但也是这个才最值得信赖,没有比这个更加坚固的关係了,起码在双方有利可图的时候。
“没错,他是一点都不明白现在海关的处境,如果强硬能有用,香港岛也不会被洋人割走。”
说起来曾维也很无奈,叶名琛这个人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又莫名的清高,谁都看不起,用一句刚愎自用来形容再契合不过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爭取其他人的支持,儘快解禁码头。”林远山说著也不打算多待,起身拱手,“我愿意替大人做说客爭取柏大人的支持,码头缺了谁都可以,可不能缺曾大人呀。”
“用我的轿送你…”
“这更不行了,叶大人要是意识到什么我们就麻烦了。”
林远山知道这是客气的话语,用来表示亲近,怎么会当真的。
……
巡抚衙门西花厅。
柏贵端著钧窑盖碗,用碗盖慢条斯理撇著茶沫,这位从三品巡抚补服上的孔雀补子鲜亮如新,仿佛根本就看不出早上那阴狠的模样。
“你言下之意,叶宪台要借海关的刀来砍本院的头?”柏贵忽然轻笑放下手中的茶盖,腕间沉香念珠磕在案几上噠噠作响,警告之意凸显。
今天巡抚衙门的表现林远山可是很清楚,依旧不卑不亢:“抚台明鑑,昨夜之事实属蹊蹺,一旦事成牵著的可不只是海关衙门,背后之人所图甚大,拿下这个钱袋子就是握住了整个广东的咽喉,到时候还有谁能制止?”
柏贵眼皮微跳,他自然明白林远山这话之中暗藏的警告之意,如果叶名琛真的趁机拿下海关,到时候牵扯之大恐怕整个广州都得陷入混乱,自己恐怕也脱不开干係。
他失败还好说,但如果成功,那自己想要再制衡可就不可能了,叶名琛一家独大,这广东还是朝廷的吗?
柏贵虽然圆滑,但也明白朝廷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分权叶名琛,避免这个两广总督坐大,这个完成不了,他在皇上、太后跟前失宠也別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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