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次出发 开拓领主:从私生子开始征服万国
第三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苏黎世堡西侧一道不起眼的、专供小队秘密进出的侧门悄然开启。
寒风卷著雪沫,呜咽著灌入城门甬道。
艾登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卸去了象徵摄政的华丽服饰,换上了加厚的墨绿色旅行斗篷和精工秘银链甲。
左腹烙印在冰冷空气中发出微弱的金芒,皇室印戒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腰间的长剑不是凡品,剑身流淌著淡淡的水样波纹,是皇家宝库里取出的、对黑暗有天然克製作用的古剑“涤罪泉流”。
佐伊在他身侧,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她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城门洞的阴影里,唯有偶尔从斗篷下摆钻出的、贴著冰冷地面无声滑行的紫黑色荆棘藤蔓,显示著她的存在。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墨玉般的种子,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
渡鸦站在艾登另一边,裹在厚重的灰色毛毡斗篷里,兜帽下只露出那只覆盖著符文皮罩、边缘渗著暗红血痂的右眼。她手持一根打磨光滑的山桃木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浑浊的灰色水晶,她的“视界之瞳”。
一个巨大的捲轴筒掛在腰间,里面是她用血与意志绘製的地图。
她的气息微弱而冰冷,仿佛一具行走的躯壳,唯有那只符文眼,在黑暗中如同永不熄灭的余烬。
“血狼”巴索沉默地点头示意,十二名猎魔人无声地散开,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城门外的风雪与黑暗中。
他们是楔入黑暗的尖兵,负责前出侦察与扫除障碍。
艾登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城堡主塔最高处。
在黎明的微光勾勒出的塔尖轮廓上,他仿佛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身畔燃烧著温暖而坚定的金色光芒。
那是雷蒙德。
圣骑士无言地佇立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誓言。
“走!”
艾登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雪的呼號。
没有激昂的宣言,没有回头的犹豫。
十五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决绝地射入了阿尔卑斯山脉呼啸的风雪与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黎世堡沉重的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来自人间的微光。
前方是鹰首峰,是腐化的心臟,是圣女囚笼,也是所有谜团与灾难的源头。
寒风如刀,抽打著他们的斗篷,每一步都在厚厚的积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记,隨即又被暴风雪迅速抹去。
渡鸦的符文右眼在风雪中亮起幽光,灰烬视界穿透飞舞的雪花,勾勒著危险的轮廓。
佐伊的荆棘在雪下无声地蔓延,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感知著地脉的异常脉动。
巴索打了个几个手势,队伍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根据渡鸦提供的危险標记和地形特点,迅速而精准地变换著队形,避开雪坡上潜在的裂缝和雪崩区域。
猎魔人的十字弩已经上好弦,涂抹了银粉的箭矢在昏暗的天光下闪著寒星。
矮人掘洞者用特製的铲子无声地清理著前进道路上的雪堆和落石。
精灵追猎者像山猫一样轻捷地跃上高处岩壁警戒。
艾登握紧了“涤罪泉流”的剑柄,左腹烙印的力量在寒冷中更加清晰地奔流,与远处鹰首峰传来的、如同擂鼓般越来越响的腐化脉动隱隱对抗。
皇室印戒在他紧握的掌心发烫,既是力量的信標,也是责任的重压。
鹰首峰巨大的、如同猛禽俯视大地般的阴影,已在风雪中显现出模糊而压迫的轮廓。
真正的黑暗旅程,此刻才刚刚开始。
他们踏入了腐化的领域,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朝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核心,向著那唯一可能终结灾难的线索,沉默而坚定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