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2章 瘟神突降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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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深秋的寒意尚未完全浸透北京城,一场比严冬更令人恐惧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先是零星的传闻,像秋风吹落的枯叶,带著不祥的意味飘散在街头巷尾。有人说某某胡同的孩子突然发烧,腿脚软了;有人说医院里多了些怪病的小孩。很快,传闻变成了確凿的消息,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在北京爆发了。

这是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急性传染病,主要侵袭5岁以下儿童。病毒侵犯神经系统,轻则发热、肢体疼痛,重则留下不可逆的瘫痪,甚至因呼吸肌麻痹而死亡。更可怕的是,它传染性极强,主要通过粪-口途径传播,在卫生条件有限的年代,极易在儿童间肆虐。自55年以来,国內多地已有散在病例报告,但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它会如此凶猛地扑向首都。

南锣鼓巷95號院,未能倖免。

第一个倒下的是贾家的“盗圣”棒梗。这个刚满6岁、平日里调皮捣蛋、招猫逗狗、手脚不算乾净却也算给沉寂的贾家带来些许“生气”的男孩,前天还在院里追著鸡跑,昨天早上却突然发起高烧,哭闹著喊腿疼。起初,贾张氏还以为是孩子著凉,熬了薑汤,用土法子刮痧。可到了下午,棒梗的右腿明显使不上劲,勉强走几步就摔倒在地。秦淮茹挺著已经显怀的肚子,慌得六神无主,贾张氏的骂声也带上了哭腔:“我的乖孙啊!你这是怎么了?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很快,噩耗接二连三。东跨院梁拉娣家,刚满2岁的小女儿秀儿,和4岁的三毛,也相继出现发烧、呕吐、肢体无力的症状。梁拉娣这个刚刚在生活里看到一丝曙光、凭藉焊花和汗水贏得尊严与安稳的坚强女人,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上。她抱著滚烫的秀儿,看著蔫蔫的毛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厂里的六级焊工、劳动模范、妇联表彰的巾幗代表……所有这些光环,在病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眼睁睁看著两个孩子被病痛折磨却无能为力的母亲。那支撑她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泼辣和刚强,瞬间被击得溃不成军,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搂著两个孩子,失声痛哭,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院里其他几户有適龄孩子的人家,也陆续传来不好的消息。一时间,95號院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悲戚气氛笼罩。往日孩子们的嬉闹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哭泣、焦灼的踱步声和无奈的嘆息。空气中仿佛瀰漫著看不见的病菌,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家里没有生病孩子的,也赶紧把小孩拘在家里,严令不许出门,门窗紧闭,仿佛这样就能將那可怕的“瘟神”隔绝在外。

而这种恐慌,绝不仅限於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整个红星联合工业总公司,拥有近六万名职工及其家属,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小社会”。这其中,不满7岁的幼儿数量眾多。疫情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席捲了无数个工人家庭。短短几天內,厂职工医院(已升级为红星医院)以及厂区內各车间、家属区,不断传来有孩子感染的消息。那些刚刚因为分到新式“赫鲁雪夫楼”甚至听说將来能住上带电梯的楼房而欢天喜地的工人们,瞬间从喜悦的巔峰跌落至地狱般的悲痛深渊。下班后,家属区內不再是炊烟裊裊、笑语欢声,而是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和压抑的哭泣。车间里,往日鏗鏘有力的机器轰鸣声中,夹杂著工友们心不在焉的嘆息和低声议论,眼神里满是忧虑——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家孩子。

厂领导们焦头烂额。生產任务,尤其是出口创匯的生產指標,如山压顶,绝不能停。可工人们的心思,全被家中的病儿牵走了。流水线上次品率悄然上升,安全事故的苗头也开始出现。姚江河、杨卫民和李怀德等厂领导紧急开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公共卫生危机,他们既无经验,也无良策。报纸上、广播里,专家的声音沉重而无奈:目前,没有特效药。治疗以对症支持和预防併发症为主,预后难料,瘫痪风险极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怀德掐灭菸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人心惶惶,生產怎么搞?安全怎么保障?”

最终,厂党委做出决定:所有家中有未满7岁且確诊或疑似感染脊髓灰质炎的职工,立即安排带薪休假,回家照顾孩子,工资照发,奖金酌情考虑。同时,动员其他职工,发扬风格,採取加班、轮班等方式,努力填补岗位空缺,確保生產任务,尤其是出口订单的完成。工会、妇联立即行动起来,对患病职工家庭进行慰问和帮扶。

梁拉娣接到了休假通知。若是往常,要强的她或许会犹豫,但现在,她毫不犹豫,甚至心怀感激。家里面两个最小的孩子都病了,她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妇联的同志很快上门了,带著两包红糖、几斤鸡蛋和一罐麦乳精,说著宽慰的话。梁拉娣强撑著精神道谢,但眼神里的空洞和绝望,让前来慰问的女干部都忍不住心酸落泪。这个刚刚挺直腰板不久的女人,似乎又被命运狠狠踩进了泥里。

红星医院早已人满为患。原本宽敞的走廊里挤满了焦急的家长和啼哭的孩子。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面容凝重。得益於王焕勃家族通过海外关係持续引进的先进医疗设备,红星医院的硬体条件在北京的厂办医院中堪称一流,甚至不亚於一些市立医院。然而,面对脊髓灰质炎这种病毒性疾病,再好的设备也显得无力。x光机可以看到骨骼,但看不到病毒对神经的侵蚀;心电图仪监测著心跳,却无法阻止肌肉的麻痹。医院能做的,主要是隔离患儿,进行支持治疗:退热、补液、营养神经、预防感染,以及將出现呼吸肌麻痹跡象的孩子紧急转入配备了“铁肺”(呼吸机)的病房。每一台“铁肺”都像一只巨大的钢铁棺材,嗡嗡作响,维持著里面幼小生命脆弱的呼吸,那景象,让任何父母看了都肝肠寸断。

不仅仅是红星医院,北京医疗条件最好的协和医院、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同样挤满了来自全市各处的患儿。顶尖的专家们匯聚一堂,翻阅著有限的国外文献,尝试著各种治疗方案,但效果甚微。孩子们痛苦的呻吟,父母们绝望的眼神,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心头。一种无力感,瀰漫在整个北京的医疗界。

西跨院里,王焕勃的书房灯光依旧常常亮到深夜,但灯下的人,心情却与以往攻克技术难关时截然不同。窗外,不时传来贾家方向贾张氏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嚎和咒骂: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干嘛要折磨我的大孙子啊!”

“老贾啊!你个死鬼!在地下就不能保佑保佑你的独苗吗?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挨千刀的瘟病啊!怎么就落到我们贾家头上了啊……”

中院里,已经怀孕数月的秦淮茹,抱著懵懂无知的小当,默默垂泪。丈夫贾东旭在接到电报后,连夜从中专学校请假赶了回来。这个一心想著学成技术、出人头地、让母亲和妻子过上好日子的年轻人,此刻也是面色惨白,在母亲的哭骂和妻子的眼泪中来回踱步,烦躁又无助。棒梗已经被送进红星医院隔离治疗,家属不得探视,只能在家“等消息”。这种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低气压中。易中海蹲在自家门口,吧嗒吧嗒抽著闷烟,看著中院的混乱,摇头不语。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走了两圈,想摆出二大爷的架势说点什么“要相信组织,相信医院”之类的套话,可看到贾张氏那疯魔般的样子和秦淮茹红肿的双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嘆了口气,躲回后院。阎阜贵家门窗紧闭,三大妈正在用炉灰反覆擦拭家里的桌椅地面,三大爷则严厉告诫家里几个稍大的孩子,绝不许出院门一步,连倒垃圾都由他亲自去。许大茂刚定了亲,正美著呢,也被这疫情弄得提心弔胆,叮嘱秦京茹最近千万別来城里,在乡下说不定还安全点。

王焕勃站在书房的窗前,望著院里昏暗的灯光和压抑的气氛,眉头紧锁。脊髓灰质炎……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些碎片。在他的时代,这早已是一种通过疫苗被基本消灭的疾病。“糖丸”……对,就是“糖丸”!那个甜甜的、孩子们排队吃的糖丸,就是预防这个可怕疾病的利器!还有那个名字——顾方舟!那位后来被誉为“糖丸爷爷”的科学家,正是他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带领团队研製出了中国的脊髓灰质炎疫苗,拯救了无数儿童和家庭!

记忆的闸门打开,相关的信息汹涌而来。虽然他不是医学专家,但凭藉远超这个时代的资讯接触面,他大致知道脊髓灰质炎病毒的类型(1、2、3型)、传播途径、预防疫苗的种类(灭活疫苗ipv和减毒活疫苗opv),以及“糖丸”减毒活疫苗的原理和大致的研製思路。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此刻,顾方舟和他的团队,一定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实验室里,为了这个国家的孩子们,殫精竭虑,摸索前行!而国际上,索尔克灭活疫苗和萨宾减毒活疫苗已经相继问世,只是由於封锁和成本,难以获取。

“必须做点什么!”王焕勃握紧了拳头。他无法眼睁睁看著这么多孩子,包括院里熟悉的棒梗、秀儿、三毛,在病痛中挣扎,甚至留下终身的残疾。他知道歷史的轨跡,顾方舟团队最终会成功,但那还需要时间,而时间,对这些患儿和他们的家庭来说,就是一切!

他首先想到的是家族在海外的力量。没有丝毫犹豫,他启动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电话直接接通了最高层,他言简意賅地匯报了北京疫情的严重性,以及国际上已有的疫苗和部分治疗药物(主要是对症支持的丙种球蛋白、维生素等,以及缓解神经症状的一些药物)情况。他明確指出,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是儘快获取国际上的疫苗和有效药物,为孩子们爭取时间,同时为国內的疫苗研製提供最直接的参考。

“首长,我家族在海外还有一些渠道,可以尝试紧急採购一批疫苗和药品,通过特殊方式运回国內。但这需要上面的协调和支持,確保物资入境和分配渠道畅通。”王焕勃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果断的指示:“焕勃同志,感谢你提供的重要信息和渠道!我立即协调卫生部和外经贸部门,为你家族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绿色通道!不惜一切代价,儘快把药弄回来!国內的科研攻关,也会立即加强!你把你知道的关於这个病和疫苗的所有情况,儘快整理成书面材料,绝密级,直接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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