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想做曹贼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沪上夜色刚漫过卢公馆的青砖围墙,陈虎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少爷,门外来了位女客,自称方佩卿。”
卢小嘉正把玩著德制望远镜的黄铜镜身,“方佩卿” 三字入耳,停顿半秒,脑海里翻涌出零碎记忆。
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的老婆。
前身的荒唐帐里,少不少这位徐夫人。
徐国梁是直系军阀的亲信,担任淞沪警察厅厅长,手握七千多人的警察部队,掌控著上海华界的警权。
而卢永祥属於皖系军阀,这与直系势力在上海的利益衝突尖锐,作为直系在上海警界核心人物的徐国梁,自然成了卢永祥的眼中钉。
江苏督军(直系的齐燮元)本就准备攻打卢永祥,还暗中联络了徐国梁联手制衡卢永祥的势力。
这种对立让卢永祥下定决心除掉徐国梁,最终在1923年,卢永祥之子卢小嘉收买“暗杀大王”王亚樵,成功刺杀了徐国梁,这起事件也成为后续江浙战爭的导火索之一。
本来想把这女人赶走,可考虑了下,还需要她来打听徐国梁的动向。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丫鬟跟班的细碎,而是高跟鞋碾过青石板的清脆。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身白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旗袍领口绣著细巧的缠枝莲,盘扣是成色极好的珍珠,顺著曲线往下,裙摆开叉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踩著同色系的缎面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头髮挽成精致的髮髻,插著一支银质镶宝石的簪子,耳坠是圆润的东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没施浓妆,只涂了层淡粉,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眉眼弯弯时,眼角的泪痣似落非落,自带三分勾人的意味。
饶是见惯了后世各色美人,卢小嘉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確实生得绝色。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带著江南女子的温婉,却又在眼底藏著几分不甘於平庸的锐利,像淬了糖的刀。
“卢少。”
她开口时声音轻柔,带著点吴儂软语的糯,却又吐字清晰,不卑不亢。走到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頷首,姿態得体,既没有寻常妇人的拘谨,也没有风尘女子的轻佻。
卢小嘉抬眼打量她,目光掠过她紧攥著丝帕的手 —— 帕子是上好的杭绸,绣著並蒂莲。
“方夫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他语气平淡,没有前身记忆里的轻佻,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手里依旧把玩著望远镜,镜筒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方佩卿睫毛颤了颤,似乎没料到他这般冷淡。
记忆里的卢小嘉,见了她总是眼神炽热,言语撩拨,哪会是这般疏离模样。
她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
“听闻卢少回了上海,特意来看看。前阵子你在寧波招兵,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
这话半真半假,担忧是假,探底是真。
徐国梁最近跟齐燮元走得极近,天天在书房密谋到深夜,她隱约听到 “卢永祥”“兵权”“动手” 之类的字眼,心里慌得厉害。
她跟卢小嘉的牵扯,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她厌倦了徐国梁的粗鄙与猜忌,渴望摆脱金丝雀的命运;而卢小嘉需要一个眼线,探听直系的动向。可相处久了,她难免对这个敢作敢为的年轻公子哥动了些別样心思,在一起好几回。
时间久了,对於卢小嘉的年轻力壮很是迷恋。
卢小嘉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劳方夫人掛心,我好得很。倒是徐厅长,最近忙得很吧?”
提到徐国梁,方佩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他啊,天天忙著公务,早出晚归的,家里的事也顾不上。”
她顿了顿,像是不经意般提起:“前几天他跟齐督军的人见了面,好像是在商量什么防务,还提到了寧波港。”
卢小嘉顿了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齐督军倒是清閒,管起浙江的事了。”
“谁说不是呢。” 方佩卿顺势接话,语气里带著点抱怨:“我劝他少掺和这些事,安安分分做他的厅长不好吗?可他不听,我也劝不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卢小嘉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眼前的男人太过深沉,眼神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猜不透心思。
跟前身的张扬外露不同,现在的卢小嘉,身上多了股运筹帷幄的沉稳,明明年纪不大,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覷的威压。
“徐厅长忠心耿耿,倒是难得。” 卢小嘉淡淡说道,话里听不出褒贬。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著上海特有的喧囂涌进来,夹杂著远处百乐门的爵士乐声和码头的汽笛声。
“方夫人,你我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著她:“徐厅长跟齐燮元密谋什么,你直说便是。”
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方佩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委屈散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也是,跟聪明人打交道,拐弯抹角反而显得多余。
她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想对寧波动手。齐督军已经在江苏边境调兵,徐厅长负责策应,打算趁你新练之师立足未稳,截断寧波港的补给线。”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卢小嘉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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