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如厕所里的废纸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杜月笙走出大世界包厢,晚风裹著租界的洋楼灯火,吹得他长衫下摆猎猎作响。
脚下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映著他清瘦的影子,一步重似一步。
恨吗?
恨。
活了三十五年,跑过码头,拜过码头,被巡捕揍过,被帮派追杀过,吃过的苦能堆成黄浦江的沙,可从未有过这般彻骨的恨。
恨曹錕。
这老东西,真把他当厕纸用。
前段时间,卢小嘉刚在上海闹出绑黄金荣的动静,他就瞧出风向要变。
上海滩的帮派,看著风光,实则踩在刀尖上,军阀的大腿,总得抱一条。
黄金荣认死理,觉得租界就是铁饭碗,他却明白,枪桿子才是真靠山。
要说民国谁是最大的靠山?
非曹錕莫属,用不了多久,这位曹大帅会成为民国大总统,还是掌握兵权的大总统。
为了討好这位曹大帅,他差点没把压箱底拿出来,可这位倒好,给了个虚职不说,没过多久又把他赶回了上海。
要不咋说这些军阀吃人不吐骨头,比他们混帮派的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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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混帮派还讲个仁义,可仁义在这些军阀眼里好像一文不值。
特別他在人家眼里毛线都不是。
租界里的巡捕见了他还得点头哈腰,卢小嘉再横,至少还认利益交换,你给够好处,他就给你通路子。
可曹錕呢?拿了他的钱,占了他的利,转身就忘了他是谁,需要的时候召之即来,不需要的时候弃如敝履。
真真是厕纸不如。
厕纸用完了还能扔进粪坑,他这是被用完了,还要被踩一脚,怕他沾污了人家的鞋底。
杜月笙走到江边,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鱼腥味和煤烟味。
想起曹錕那张憨厚的脸,越想越觉得噁心。
那哪里是憨厚,分明是装出来的偽善,骨子里比谁都贪,比谁都狠,比谁都凉薄。
黄金荣恨卢小嘉,恨他绑了自己,丟了面子。
可他不一样,他恨曹錕,是恨自己瞎了眼,错把中山狼当成了靠山;是恨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成了別人嘴里的笑柄;是恨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憋屈。
他这辈子,向来信奉 “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踩我一脚,我必还你十拳。
可面对曹錕,他没辙。
人家手握重兵,占据北平,他不过是上海滩的一个帮派头目,手里的这点势力,在直系的大军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这种无力感,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杜先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心腹谢葆生,手里提著一个皮箱:“钱和股份转让书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身去寧波?”
杜月笙转过身,將玉扳指塞进怀里,脸上已经没了半分情绪,只剩一片寒凉。
他接过皮箱,掂了掂,里面是一百万银元的匯票,还有大世界游乐场的半数股份契约。
“明日就走。”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底下人,从今天起,直系的任何门路,都给我断了。曹錕那边,咱们不沾了。”
谢葆生愣了愣:“那…… 万一曹錕日后打过来?”
“打过来再说。” 杜月笙望著江面,眼神锐利如鹰:“卢小嘉再狠,至少讲规矩,你给够好处,他就不让你吃亏。曹錕这种人,餵不饱,也惹不起,不如趁早切割乾净。”
想起卢小嘉绑黄金荣的事,虽狠,却也留了活路,收了钱就放人,没赶尽杀绝。
可曹錕呢?占尽便宜还嫌不够,连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还有。” 杜月笙补充道:“让人去北平,把咱们在那边的铺子、房產都盘出去,换成现银。往后,直系的人,哪怕是曹錕的亲儿子,也別让他踏入上海滩半步。”
谢葆生点头应下,看著杜月笙的背影,只觉得自家先生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的杜月笙,温和隱忍,万事留一线,可此刻,他身上的那股子温润,像是被晚风颳走了,只剩下冷硬和决绝。
杜月笙没再说话,只是望著黄浦江的滔滔江水。
乱世之中,恩怨情仇,向来都是笔糊涂帐。
可这笔帐,他要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今日曹錕如何待他,他日若有机会,他必百倍奉还。
杜月笙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现在不得不向卢小嘉低头,不得不把上海滩的半壁江山送出去,也不代表他会永远蛰伏。
等风声变了,等时局动了,这笔帐,总得算清楚。
明日去寧波,见卢小嘉,谈的是利益,是妥协,是生存!
……
……
就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议论卢小嘉时,咖啡厅外,黄包车铃叮叮噹噹。
拉车的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见路边茶摊的议论,脚步慢了半拍。
茶摊老板李阿桂正踮著脚,给围得水泄不通的茶客念报纸:“…… 浙军於金陵城外受降,收编苏省残部两万余人,卢少帅通电全国,称华东自此归於一统……”
“放屁!” 一个穿短打的码头工人猛地拍桌,粗瓷碗里的茶水溅出来:“那混世魔王也配称少帅?去年他手下的人在码头抢货,我兄弟被打断了腿!”
旁边一个戴瓜皮帽的小贩接话:“可不是嘛!前阵子在大戏院,为了个戏子跟黄金荣动手,把人绑去码头差点沉江。现在掌了兵权,还不得翻著花样折腾?”
李阿桂放下报纸,压低声音:“听说金陵城里,齐燮元的人把百姓推上城墙当肉盾,浙军进城后,那些尸体堆在壕沟里,三天都没清理完。卢小嘉为了贏,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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