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门吹雪 万界诸天行
松风剑法本以快著称,此刻却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每一剑都要拼尽全力去接。
楚河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几乎要盖过剑刃相击的脆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河咬了咬后槽牙,腕间一振,铁剑嗡鸣如鹤唳。
这一回,他没有硬接,而是顺著西门吹雪的剑势一引。
剑锋斜挑,恰到好处地將西门吹雪那凌厉至极的剑势稍稍带偏。
趁这一空档,楚河眼中寒芒骤起。
铁剑斜挑的弧度突然变了,本是顺著西门吹雪剑势卸力,此刻却似游鱼摆尾,在卸力的瞬间陡增三分狠劲,剑锋擦著对方剑脊滑向腕脉。
西门吹雪眉峰微动。
他握剑的手並未回防,反將腕间一旋,剑刃如活物般扭转半寸。
两柄剑相擦的剎那,火星子顺著剑脊“噼啪”炸开,楚河只觉虎口一麻,铁剑险些拿捏不住。
楚河心中暗叫不好,虎口处的伤口再次裂开。
就在铁剑即將脱手的瞬间,他猛地一缩手,借著那股反震之力向后疾退。
可西门吹雪的剑比风更快,寒光追著脖颈刺来,连衣袂带起的风都裹著剑气。
三步、两步,已退无可退。
“拼了!”
他喉间溢出低喝,內力如活火在经脉里乱窜。
铁剑嗡鸣如困龙挣锁,剑身震颤得几乎要脱手。
这一剑他弃了所有巧劲,將十二成的力道都压在右臂上,连肩胛骨都出“咔”的轻响——像根拉满的弓,此刻终於鬆了弦。
铁剑破风,直取西门吹雪胸口。
“鐺!”
霜华耀目。
楚河眼前一花,再看时,西门吹雪的剑已贴在他咽喉三寸处,剑尖几乎要刺破皮肤。
而他的铁剑,离对方胸口还有一尺。
“再过十年,可与我一战。”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白衣漫捲孤寂。
楚河僵立当场,有那么一瞬,他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咽喉处似有丝丝凉意,那是西门吹雪剑尖残留的冷意,而胸口的灼热,却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点燃。
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回放著与西门吹雪对决的每一个瞬间。
每一招、每一式的拆解与应对,都在他的记忆中无比清晰。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西门吹雪之间的差距,绝非仅仅是武功招式上的。
那更是一种心境的差距,一种对剑道理解深度的差距。
“十年。”楚河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下次,我不会再输。”
西门吹雪微微頷首,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转身准备离去,脚步不紧不慢,忽然淡淡说道:“陆小凤有封书信在书房,你去处理一下。”
陆小凤?
楚河嘴角抽了抽,那傢伙寄来的信能有什么好事?
“我……”他刚要开口,就见西门吹雪足尖一点,白衣翻卷如鹤,已掠过庭院影壁。
楚河望著那道渐远的白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沾著剑鸣余震的铁剑。
喉间凉意未散,胸口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抹了把脸,把铁剑往腰后一插,大步往书房走。
十年?何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