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门吹雪 万界诸天行
万梅山庄,不见梅花的踪影,却似有淡雅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散,轻柔且縹緲,恰似那西门吹雪,带著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你的剑犹豫了。”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面如霜雪,不见丝毫笑意。
他七岁习剑,七载有成,剑下亡魂无数,至今未遇敌手。
曾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復仇,斋戒三日,薰香沐浴,而后纵马奔驰三日,取了仇家性命。
在旁人眼中,此举或许荒诞不经,但对西门吹雪来说,这是极为神圣的事情。
此刻,楚河凝视著西门吹雪,他握剑的手心里全是汗,指节捏得发白。
一炷香前,他还颇为自信地提出和西门吹雪切磋,自认为即使是输也不会输的很惨,但此时却在畏惧,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像毒蛇顺著脊椎攀爬。
“我……”
乾裂的唇间挤不出完整音节,汗珠正沿额角滚落,砸在青石上绽成更小的花。
“你的武功不差。”注视著楚河的西门吹雪,淡淡开口道:“你怕死。”
楚河的手指在剑柄上蜷得泛青。
怕死?他当然怕。
这世上没人不怕死,可他更怕的是当西门吹雪的剑出鞘时,他连像样的招都递不出来。
不远处朱停看著楚河,眼睛里满是担忧。
楚河的剑法这一路他见过很多次,可要和西门吹雪比,怕是不够。
“你已经输了。”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冷冷地看著楚河。
他对那些在剑道面前心存怯懦的人向来不屑,在他的世界里,剑道是一种纯粹的追求,容不得半点杂质。
楚河忽然笑了,师傅那严厉而慈祥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
若师傅知晓他此刻的模样,定会扯著他的耳朵骂他没出息。
是啊,若连拔剑的胆气都没有,那之前十年的晨霜夜露,那上万次挥剑磨出的老茧,又有何意义?
“输?”
他轻声呢喃,指尖沿著剑鞘慢慢摩挲。
“剑犹在鞘,何言败北?“
尾音未散,铁剑錚然离鞘!
没有龙吟,没有寒光。
这剑出鞘的动静轻得像春夜落雨,可朱停却猛地直起腰,他看见楚河握剑的手稳了。
“好。”
西门吹雪的眼睛亮了。
那是种近乎偏执的亮,像孩童终於寻到了藏了十年的糖。
剑芒乍破!
寒光化梅绽於虚空,淒艷中杀机凛冽。
三丈之距缩为寸隙,直刺咽喉!
“鏗——!”
金属交击之音乍起,恰似碎玉狠狠砸进深潭,嗡鸣里裹著三分清越,七分锋锐,直往耳鼓里钻。
楚河虎口已然裂开,血珠顺著剑刃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出一朵朵妖冶的红。
可他手腕却稳如磐石,铁剑斜斜架住了西门吹雪的长剑。
“很好!”
话音未落,剑势陡转。
第一剑刺左肋,第二剑削后颈,第三剑点眉心。
三招连环,招招往死里去,偏生力道拿捏得极准,逼得楚河连转圜的空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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