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武远遁 雪中:人在龙虎山,道剑双修
这股 真气 !
並非 霸道 的 衝击 ! 而是 如同 母亲 的 手 ! 温柔 地 抚慰 著 徐凤年 那 千疮百孔 的 经脉 !
它 所过之处 ! 那些 狂暴 的 异种 真气 ! 仿佛 遇到了 克星 一般 ! 竟然 变得 温顺 了 许多 ! 破坏力 大减 !
而 那些 受损 的 经脉 壁 ! 在 这股 充满 生机 的 真气 滋养 下 ! 也开始 以 肉眼 可见 的 速度 缓缓 修復 !
洪洗象 闭目 凝神 ! 全部 心神 都 沉浸 在 了 对 徐凤年 体內 情况 的 感知 与 引导 之中 !
他 的 真气 ! 如同 最 高明 的 工匠 ! 小心翼翼地 ! 一点一点 地 梳理 著 徐凤年 体內 混乱 的 气机 ! 首先 ! 他 將 目標 锁定 在 了 那些 破坏力 最强 的 异种 真气 上 ! 尤其 是 赵若真 留下 的 那道 寂灭 剑意 !
他的 真气 化作 无数 细密 的 丝线 ! 如同 织网 一般 ! 缓缓 地 將 那道 凌厉 的 剑意 包裹 起来 ! 並非 强行 炼化 或 驱散 !
而是 以一种 玄妙 的 方式 ! 將其 暂时 “ 封印 ” ! 隔绝 了 它 与 徐凤年 心脉 的 联繫 !
阻止 其 继续 破坏 ! 这 需要 极其 精微 的 控制力 与 对 真气 本质 的 深刻 理解 !
稍有不慎 ! 便 可能 引发 剑意 反噬 ! 造成 更 严重 的 后果 ! !
与此同时 ! 洪洗象 的 另一部分 真气 ! 则 如同 甘霖 一般 ! 源源不断 地 涌向 徐凤年 丹田 深处 ! 那 团 黯淡 的 真武 气象 !
试图 滋养 ! 唤醒 这 股 属於 徐凤年 自身 的 本源 力量 ! 因为 只有 真武 气象 恢復 ! 徐凤年 才能 真正 地 稳住 根基 !
自行 疗伤 !
时间 一分一秒 地 过去 ! 洪洗象 的 额头 上 ! 渗出 了 细密 的 汗珠 !
脸色 也 微微 有些 发白 ! 显然 ! 这种 极其 耗费 心神 的 疗伤 过程 ! 对 他 来说 也是 一个 巨大 的 负担 !
然而 ! 效果 也是 显著 的 !
在 洪洗象 那 精纯 无比 的 道家 真炁 的 滋养 下 ! 徐凤年 体內 的 情况 开始 逐渐 稳定 下来 ! 那些 狂暴 的 异种 真气 被 暂时 压制 !
破损 的 经脉 得到 修復 ! 最 重要 的 是 ! 那 团 黯淡 的 真武 气象 ! 在 得到 了 “ 同源 ” 至高 道门 气息 滋养 后 !
竟然 微微 亮起 了 一丝 ! 如同 火星 被 吹入了 氧气 ! 开始 缓慢 地 ! 自发 地 旋转 起来 ! 散发 出 微弱 却 坚定 的 吸力 ! 开始 自行 吸纳 周围 的 天地 灵气 !
就在 这时 ! 异变 发生 !
或许 是 因为 真武 气象 的 这一丝 復甦 ! 触动 了 某种 深层次 的 本能 !
也 或许 是 洪洗象 的 道门 真炁 ! 与 真武 气象 產生 了 某种 玄妙 的 共鸣 !
“噗 —!” 一直 昏迷不醒 的 徐凤年 !
猛地 张开 了 嘴巴 ! 喷出 了 一大口 漆黑 如墨 ! 散发著 浓郁 腥臭 气味 的 淤血 !
这口 淤血 ! 正是 凝聚 了 他 体內 大部分 的 瘀伤 与 部分 被 逼出 的 异种 真气 的 杂质 !
吐出 这口 淤血 后 ! 徐凤年 原本 惨白 如纸 的 脸色
! 竟然 浮现出 一丝 极其 微弱 的 红润 ! 他 那 微弱 得 几乎 消失 的 呼吸 !
也 变得 稍微 有力 了 一些 ! 虽然 依旧 昏迷 ! 但 显然 ! 他 的 性命 ! 暂时 是 保住了 !
洪洗象 见状 , 长长 地 舒了 一口气 ! 缓缓 收回 了 双掌 !
他 看著 地上 那滩 触目惊心 的 黑血 ! 又 看了看 呼吸 趋於 平稳 的 徐凤年 ! 脸上 露出 了 一丝 疲惫 却 欣慰 的 笑容 ! “ 总算 …… 暂时 稳住 了 …… ”
然而 ! 他 的 目光 隨即 又 变得 深邃 起来 ! 望向 了 南方 ! 那 是 徽山 的 方向 ! “ 赵若真 …… 李淳罡 …… 轩辕家 …… ” 他 低声 喃喃 ! “ 这 天下 …… 看来 是 要 彻底 大乱 了 …… ”
他 弯腰 ! 小心翼翼 地 將 徐凤年 背起 ! 一步步 !
坚定 地 朝著 太真宫 走去 ! 无论 未来 如何 ! 眼下 ! 他 必须 要 护住 怀中 这个 年轻人 的 周全 ! 不仅 因为 他是 北凉 世子 !
更 因为 …… 他是 她 的 弟弟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沉浮了漫长岁月,徐凤年的意识终於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艰难地从一片混沌中挣脱出来。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无处不在、钻心刺骨的剧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道经脉,都仿佛被撕裂后又勉强拼接在一起,稍微一动,便牵扯起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古朴的木质屋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草药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却乾净的木榻上,身上盖著柔软的薄被。
“你醒了?”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徐凤年猛地警觉,忍著剧痛,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面容清秀稚嫩、眼神却清澈深邃的年轻道士,正坐在榻边的蒲团上,静静地看著他。
“洪……洪洗象?”
徐凤年认出了眼前之人,声音沙哑乾涩得如同破锣。
“是我。”洪洗象微微頷首,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感觉如何?你伤得很重,体內真气紊乱,经脉受损严重,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徐凤年尝试运转体內真气,顿时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痛死老子了……多谢洪掌教救命之恩。”
洪洗象轻轻摇头:“举手之劳。不过,將你伤成这般模样的人,手段著实厉害。那残留的剑气……精纯凌厉,蕴含道韵,却又带著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凤年,语气却带著一丝探究:“是龙虎山的赵若真?”
徐凤年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自问与赵若真交手的过程极为隱秘,而且他一路遁逃至此,洪洗象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是赵若真所为?
洪洗象对於徐凤年激烈的反应並不意外,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向徐凤年的胸口膻中穴附近,那里正是之前被赵若真剑气所伤最重的地方之一。
“剑气有灵,亦有其源。”
洪洗象缓缓道,“伤你的那道剑气,其根脚,带著龙虎山正宗道法的痕跡,却又超脱其上,更近於『道』之本源。当今天下,能將道门剑气修炼到如此极致境界者,屈指可数。
而其中杀性如此之重,又与你北凉有宿怨的……除了那位刚刚踏平北凉王府的赵若真,贫道想不出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