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江神打盹,如何求生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你小子別不当事。知否哥哥为何催你?”

李九打个酒嗝,续道,“近来帮里不太平,好几个码头皆传,定魂香效力不如往昔,夜间巡江的弟兄言说,江里的东西……较以往凶戾了。”

严崢心头一跳:“竟有此事?”

“谁知呢。”李九摇头,面上现出忧色,“老辈皆言,是江神爷打了个盹。可咱们的香火,明明未曾短少啊……”

『恐非江神打盹,是契出了问题……』

严崢心下回应,却未出口,只低应:“谢九哥提醒,我省得了。”

话音落下,严崢顺势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行於返回水鬼房的泥泞小径。

天色愈发昏暗,酆都城的“昼时”短得可怜。

墨色阴云自四方聚拢,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方那丝灰白早已被吞噬殆尽,浓重黑暗如潮水蔓延。

路旁扭曲枯树上,那些褪色布条於阴风中狂舞,发出鞭子般的呜咽。

布条缝隙间,点点幽绿磷火明灭,恍若无数窥探之眼。

两人不由加快脚步。

將至院门,迎面撞见数个收工归来的水鬼。

那几人见是李九,惫懒神色立收,纷纷招呼:“九哥。”

“九爷,回来了。”

李九只从鼻中“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那几人自然让开道路,目光扫过李九身旁状態不佳的严崢时,虽有探究,却无多少轻视。

於此大院中,李九是少数修为达至锻体二重“肉”境巔峰之人。

传闻他曾因水性佳、气力足被上头考虑擢为“力役头目”,只因人太直不懂逢迎,方才蹉跎至今。

久而久之,他便成了此处底层力役默认的“话事人”之一,寻常水鬼不敢轻易招惹。

而严崢能得李九如此看顾,院里老人大多知晓缘由。

待两人去远,隱约低语隨风飘来:

“……瞧见否,李九哥又护著那姓严的小子了。”

“嘖,谁让一年前那场『阴煞漩涡』,若非这小子捨得拼命,將自家保命的三根定魂香尽数点燃,硬把李九从鬼门关拖回……嘖嘖,救命之恩啊!”

“亦是李九哥重义气,有恩必报,换作旁人,谁理会他……此便是阴司里的『过命交情』罢。”

这些议论,严崢听在耳中,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隨之泛起。

冰冷刺骨的江水,绝望挣扎的高大身影,毫不犹豫燃尽所有定魂香的决绝。

尚有李九被拖上岸后,抓著他的手,自牙缝中挤出的那句:“兄弟,往后有我一口吃的,便饿不著你!”

正是这过命的交情,令性子软糯的原主於此鱼龙混杂的大院,得了一把无形庇护。

思量间,两人已回至水鬼房大院。

此刻,天色彻底暗下。

院里较离开时更显压抑,大多力役已回通铺,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夜晚”。

少数几个方才收工回来的蹲在门口,面色青白,周身散发著浓重水腥气。

他们默然咀嚼著硬如石块的米糕,或是小口抿著浑浊劣酒。

无人交谈,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离。

严崢目光越过几人,望向林娘子那间矮屋。

门仍关著,但门缝里透出昏黄微光,隱隱有捣药的篤篤声传出。

那点光,那点声响,如一道界限,將院里数十號挤於大通铺的力役,与那方独享的清静天地彻底隔绝。

严崢下意识攥紧拳头,渴望於心底滋生。

他已受够数十人挤於一处的逼仄。

汗臭、鼾声、窥探,皆似无处不在。

此种体验,较之前世早高峰的车厢犹难受百倍。

若能如林娘子一般,身具锻体三重乃至更高修为,便可拥有一处属於自身的容身之所。

不必再时刻忧心定魂香被人摸去,不必於睡梦中尚需警惕同铺的恶意!

若能自这大通铺搬出,觅得独居之所,境遇便將天差地別。

严崢强压下心念,与李九並肩走入房中,目光四下扫视。

有人已裹著发硬被褥睡去;有人则靠坐墙边,借著豆大光亮,小心擦拭某些自江中捞起的小物件。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私藏,或可换来额外香火。

收回目光,严崢走向自家靠墙的铺位。

此处相对乾燥,亦少些打扰,但绝非安稳之地。

他想起李九提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通铺。

那些麻木疲惫的水鬼,对即將到来的剧变一无所知。

他们或只觉近来愈发难熬,却不知大厦將倾。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严崢暗道。

『非止为脱离这通铺。更要在『契』彻底朽坏前,拥有足以自保,甚或……窥探真相之力!』

思索间,角落里,绰號“麻竿”的瘦高水鬼斜靠铺盖。

一身骨架支棱,似江滩上晾晒的旧渔网。

昏光里,那双眸子却活泛得很,滴溜溜一转,便粘在了刚进门的严崢身上。

尤其他下意识捂紧的胸口处滯留一瞬,方才若无其事地滑开。

这麻竿,是院里出了名的“包打听”,兼做些见不得光的营生,鼻子较『寻尸犬』犹灵。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是锻体二重“肉”境中期的修为,浑身筋肉虬结,气血旺盛。

远非严崢这等连“皮”境都未圆满的力役可比。

於此大通铺中,拳脚便是道理。

严崢心里明白,若被此人盯上,怀中那点香火钱怕是难保。

他不动声色,背转身形,假意整理铺盖,借著身躯遮挡,手已探入怀中。

未敢全数藏起,指腹触到那捆新兑的定魂香,熟练地捻出厚厚一沓,约三十根。

手腕一翻,便迅速塞入墙壁与铺板衔接处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中。

那裂缝外窄內宽,积年尘网封堵,正是前两日他偶然发现的隱秘所在。

塞好后,又挪动些破布烂絮稍作遮掩。

剩余的二十半根,连同那数百文香火钱,被他以一小块油布仔细包好,重新贴身塞回胸口。

“財不露白”,老祖宗的训诫,放之四海而皆准。

何况这龙蛇混杂、暗流汹涌,较那江底犹险恶三分的大院。

诸事妥当,严崢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和衣躺下。

出於惯常谨慎,在將心神沉入残卷前,他还是摸出半根定魂香点燃了。

辛辣烟气裊裊散开,姑且充作屏障。

枕下压著《漕帮百工录》,怀中硬物硌著皮肉,心下稍安。

然身下铺板坚硬,周遭鼾声梦囈此起彼伏,混著浓重体臭,无不在提醒他处境之窘迫。

他再次望向窗外,林娘子那间矮屋透出的微光,心头对力量的渴求,便如野火遇风,灼灼燃烧。

“必须快些,至少突破至锻体三重,搬出这鬼地方!此间通铺,一刻也待不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