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莽牛劲》,王扒皮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严崢已经能清楚看到那株灵草的优雅形態。
弯月般的叶片上流淌著银色的光晕。
还有叶片边缘那些丝丝缕缕、非同寻常的金线!
希望就在眼前!
可就在他伸手快要碰到叶片的瞬间。
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一道比其他水猴更快的黑影,从侧前方的礁石阴影里猛衝出来!
它似乎没有被麻竿的尸体完全吸引。
或者说,它更加狡猾,一直潜伏在灵草旁边,等著猎物自己送上门。
这只水猴给严崢的感觉异常熟悉,那阴冷怨毒的气息,正是昨晚袭击他的那一只!
只见它破水而来,速度快得嚇人,幽暗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细密尖牙,直扑严崢的脖子!
严崢心头剧震,此刻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想要完全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他甚至仿佛闻到了那黑影带来的腥臭腐烂的气味。
生死关头,严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但不退,反而借著前冲的势头,用尽全身力气,將嘴里含著的那束定魂香,朝著扑来的水猴猛地喷吐出去!
“噗——!”
一大团炽热的香火,正正轰在水猴的脸上!
“吱——嘎——!”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那水猴显然没料到严崢还有这一手。
定魂香对它们这种阴邪之物本就有驱赶和克制的作用。
加上这么近的距离被正面衝击,简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它前扑的势头隨之一顿,周身包裹的浓重黑气也溃散了不少,身体痛苦地扭曲翻滚起来。
严崢抓住这宝贵的间隙,左手疾探,一把抓住了那株“月华明目草”的根部!
入手冰凉滑腻,却能感到一股奇异的生机。
他用力一拔,连带著根部包裹的一小团淤泥,瞬间將灵草採下!
得手了!
但危机还远未结束。
那只被香灰灼伤的水猴虽然受了伤,凶性却被彻底激发,再次扑来。
而这里的剧烈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正在啃食麻竿残骸的其他水猴。
一道道黑影开始调转方向,朝著严崢蜂拥而来。
严崢想也不想,把到手的月华明目草往怀里一塞。
转身就用尽全力向岸边猛蹬!
他嘴里的定魂香只剩下短短一截,香火的烟气变得稀薄,周身的阴寒压力骤然加重。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更要命的是,脚踝处的旧伤又传来了熟悉的阴冷刺痛。
仿佛有冰针在不断扎刺,严重拖累了他蹬水的动作。
“快!再快一点!”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后,水流的扰动越来越剧烈,一道道充满恶意的黑影正在急速逼近。
最近的那只受伤水猴,几乎已经能碰到他的脚后跟!
千钧一髮之际,严崢猛地衝出了水面,扑倒在冰冷的江岸上。
他甚至来不及喘气,手脚並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远离水边。
同时颤抖著手从怀里取出备用的三根引魂香,迅速点燃。
熟悉的辛辣烟气再次升起,形成了无形的屏障。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阳气渐盛,对水猴这类阴邪之物的压制更加明显。
严崢回头望去,只见浑浊的水面下,数道黑影在岸边徘徊不去,发出不甘的嘶鸣,但终究没敢越雷池半步。
严崢这才彻底瘫倒在鹅卵石滩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咽著空气。
身体深处传来阵阵虚脱感,四肢百骸酸软无力。
尤其是左脚踝处,那圈青黑色的淤痕传来钻心的阴冷刺痛。
刚才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但幸好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怀里那株“月华明目草”正隔著湿透的衣服,散发出缕缕清凉的气息。
丝丝凉意渗入皮肤,稍稍驱散了一些彻骨的寒意。
这微弱的触感,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照亮了他几乎被冰冷和疲惫冻结的心神。
“成了……”
严崢在心里默念,激动和后怕像潮水般翻涌,让他攥住怀里灵草的手微微颤抖。
他强撑著站起身,挪动脚步,离那江水又远了一些。
背靠著一块大青石调息了好一会儿,严崢才抬眼望向麻竿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几缕尚未散尽的污浊阴气,以及江面上偶尔泛起的腥红泡沫。
这个想夺他机缘的傢伙,已经成了江中精怪的食物,彻底消失在这片吃人的水域里。
严崢心里没有怜悯,只有物伤其类的冰冷寒意,以及对力量更加深切的渴望。
在这种鬼地方,弱小就是原罪。
压下心绪,他望向不远处自己带来的竹篓和工具。
清理丙十七泊位的滋阴草和淤塞,是他今天的任务。
如果午时之前没能完成,孙管事的鞭子和剋扣的香火钱,同样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严崢挣扎著站起来,双腿一阵发软。
脚踝处被水鬼抓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阴寒刺痛。
这是阴气侵入身体的徵兆,远比普通的皮肉伤更难缠。
他咬紧牙关,拄著那柄清理滋阴草用的长柄铁鉤,一步步挪到竹篓旁边。
接著,他先检查了剩下的定魂香。
先前在水下用掉了十五根,上岸后又点燃了三根用来护身。
现在只剩下三十根左右了。
这是严崢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每一根都异常珍贵。
望著那三柱正在缓缓燃烧、散发出辛辣烟气的定魂香,严崢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但没办法,他现在状態极差,阴气缠身。
如果没有定魂香稳住魂魄、驱散阴寒,他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必须加快速度!”严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和不適。
他拿起长柄铁鉤,走到泊位的水边。
丙十七泊位附近的滋阴草,缠绕在礁石和废弃的缆桩上,散发著浓郁的阴煞气息。
这东西长得极快,一夜之间就能堵塞小型船只的航道。
普通的力役清理起来也很耗神,得费不少气血精力。
如果在平时状態好的时候,严崢也需要大半个上午才能干完。
但此刻,他只觉手中的铁鉤异常沉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