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欺软怕硬,吸血小鬼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清理水下淤塞,通常需要力役反覆潜入水中,用铁鉤、铁锹等工具,將堵塞航道的淤泥、杂物挖出,拋到岸上。
这不仅极其耗费体力,更因为长时间接触阴寒水底和可能遭遇水鬼、水猴子等邪物而危险重重。
但此刻,严崢的工作效率远超以往。
他不需要频繁上岸换气,【幽渊潜影】带来的闭气能力让他能在水下停留更久。
对水流的適应和阻力减小,让他每一次挥动铁鉤都更省力,挖掘淤泥的动作也更有效率。
他甚至能藉助水流的细微变化,提前感知到某些潜在的危险。
比如从深水区悄然靠近的阴冷气息,从而及时避开或上岸暂避。
偶尔有水猴子被挖掘的动静吸引,在附近徘徊。
但在【幽渊潜影】的遮蔽下,它们往往疑惑地转悠几圈,便又悻悻离去,將严崢视为一块会动的“礁石”或同类,並未发起攻击。
然而,严崢的【阴瞳】敏锐地捕捉到,在远处一片更为浓稠的阴气阴影中,有一道熟悉的的视线。
怨毒。
贪婪。
若隱若现地锁定丙十七的岸上。
是昨天那只被他用定魂香伤到的水猴子!
它果然没有远离,依旧在覬覦著这块“地盘”和曾伤过它的猎物。
严崢心中冷笑。
昨天他是仓促逃命,险些葬身江底。
但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业位提升,天赋觉醒,等修为突破肉境,正好拿你来试试手……若能除掉,其残骸或许也能换取些许资源。”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他心中迅速扎根。
他一边继续清理工作,一边开始暗中观察那只水猴子的活动规律,以及周围的水文环境。
严崢在心中默默筹划著名反击的方案。
眼下还需完成劳役,不能节外生枝,但他已將其视为潜在的猎杀目標。
这使得严崢在专注於清理工作的同时,更多了一份警惕。
他挥动铁鉤,將一团团散发著腐臭气息的黑色淤泥挖起,拋到岸上。
又將一些缠绕在礁石下的破渔网、烂木桩等杂物清理出来。
过程中,他也在不断熟悉和锻炼著【幽渊潜影】的运用,力求將消耗降到最低,效果提到最高。
两个时辰后,当日头升高,江面的阴寒之气稍减时,丙十七泊位的水下淤塞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虽然依旧有些深入礁石缝隙的难以触及,但航道已经基本通畅,足以应付孙管事的检查了。
严崢甚至还有余力,將岸边昨天未清理乾净的一些零散滋阴草也顺手割掉。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岸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除了体力消耗不小,身上沾满泥污之外,竟没有感觉到往日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和脚踝处熟悉的刺痛。
【状態】栏里,【阴气侵体】的字样也並未出现。
“业位提升,天赋蜕变,果然是天壤之別……”
严崢感受著身体的状况,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终於在这绝望的境地里,看到了一丝切实可行的挣脱之路。
稍事休息,他背起装有清理出来的淤泥和杂物的竹篓,拄著铁鉤,踏上了返程的路。
这一次,他的脚步虽然依旧因疲惫而沉重,但脊背却挺直了许多。
回到派活棚屋核销任务时,王扒皮看到严崢不仅活著回来,似乎还完成了水下淤塞的清理,三角眼中再次闪过惊疑。
他捏著鼻子,嫌恶地检查了一下严崢带回的“成果”。
又看了看他手上那块木牌,终究没找到什么剋扣的由头。
“算你走运!”
王扒皮冷哼一声,数出一百文香火钱,这次没有扔在地上。
而是不情愿地拍在了桌面上,“丙十七的活计以后都归你了,要是哪天完不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无异於將最危险的泊位固定派给了严崢。
但严崢心中並无多少波澜,甚至隱隱觉得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相对固定、且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修炼场”。
他默默收好一百文香火钱,加上先前所得,怀里有了七百文左右积蓄。
隨后,他转向旁边的工食发放处。
与前几日不同,这一次,他步伐虽缓,却夹带一种不易察觉的稳定。
但此刻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虑。
王扒皮今日竟然没有寻衅剋扣?
按此人雁过拔毛的秉性。
即便自己完成了丙十七的劳役,他也该寻个別的由头,扣下几十文才对。
这念头一闪,严崢便想起了约束双方的漕运契。
是以,契文森严,规定了完成基本劳役便该足额发放香火钱。
王扒皮能钻的空子,无非是“派遣更苦险的差事”和“判定劳役未完成”。
如今自己確凿完成了丙十七的清理,他便难再明著剋扣。
只是……严崢目光微沉。
昨日被剋扣七十文,王扒皮亦是振振有词,言称“水下淤塞未净”。
那时,这漕运契似乎並未显出其应有的约束力。
是契文本身古板,只认“完成”与“未完成”的死理。
而將评判之权下放给了王扒皮这等头目?
还是说,这维繫著忘川漕运根基的古契,其力量本身就在波动,在……慢慢走向腐朽?
严崢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这契,时灵时不灵,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威严尚在,却已力不从心。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著下面的小鬼们在一定限度內肆意妄为。
思忖间,严崢抬头打量伙夫。
今日发放工食的,依旧是那个被严崢暗地里称为“油鼠”的伙夫。
他正腆著微凸的肚子,歪靠在条凳上,一双油汪汪的小眼睛半眯著,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粗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盛汤的木桶边缘,显得愜意无比。
“油鼠”眼角的余光瞥见严崢过来,鼻腔里习惯性地哼出一股浊气。
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用勺子在那桶底刮擦几下,舀起那点稀汤寡水打发过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严崢平静望来的眼神接触时,敲击桶沿的手指一顿。
眼前的严崢,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可不知怎地,“油鼠”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忘川江,反而让他这双看惯了哀求与麻木的势利眼,有点心里发毛。
他下巴抖了抖,挤出一个介於諂媚和戒备之间的古怪笑容。
手下意识地就往汤桶里层料足的地方伸去。
原因无他。
他想起早上隱约听到的传闻,说严崢昨天去了丙十七,不仅活著回来,今天又被派去了那里。
而且似乎……还完成了部分水下清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