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稚子抱金,招摇过市(感谢子非渔樵的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此天赋符印不仅善於隱匿自身气息,也对阴煞之气有特殊的牵引之效。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先將竹篓里的水猴子皮膜、骨骼等较大物件取出。
隨后,他挖起大捧大捧的淤泥,仔细地涂抹在材料上面。
这忘川江底的淤泥,常年受阴煞之气浸润,本身便带有掩盖生机的特性。
厚厚的淤泥层覆盖上去,血腥气和阴煞波动,果然被隔绝了大半。
虽然近闻仍有些许异味,但在码头那种鱼腥汗臭的环境中,已不算醒目。
最后,他如法炮製,將那颗最重要的暗红珠子也用淤泥包裹了几层,確保万无一失。
这才重新放入竹篓最底层。
上面再用剩余的滋阴草和杂物稍稍掩盖。
做完这一切,严崢看著竹篓,心中警醒。
“这些水猴子材料,尤其是那颗珠子,绝不能轻易示人。”
码头上龙蛇混杂,人心叵测。
老马头虽然看似有原则,但面对重利,难保不会起別样心思。
他沉吟片刻,有了决断。
那颗暗红珠子必须藏好,暂时不能见光。
至於其他材料,皮、骨、爪、胆,虽然也值钱,但属於相对常见的精怪材料,风险要小得多。
他打算先用这些相对普通的材料去探探路,换取急需的香火钱。
並重点打听突破“骨”境的门路。
心中有了决断,他背起竹篓,拄著铁鉤,调整呼吸,【幽渊潜影】自然运转。
周身气息与阴湿水汽融为一体,离开了丙十七泊位。
他没有直接前往派活棚屋找王扒皮核销劳役。
而是拐向了码头另一侧那片自由集市。
他没有立刻去找老马头,而是背著竹篓,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
看似隨意地閒逛,实则【阴瞳】微启,耳听八方。
留意著那些收购阴货的摊位,悄悄探听类似材料的报价。
他听到有人售卖“黑鱼精鳞片”,有人收购“十年份水鬼苔”。
也偶尔听到有人低声询问“水猴子指爪”的价格。
报价从三五文到几十文一根不等,品质差异很大。
对於完整的水猴子胆囊,他隱约听到一个摊主报出过“两百文”的价格。
但要求品相完好。
心中有了个大概的底,严崢这才走向老马头的摊位。
很快,便在老位置看到了那个戴著斗笠的佝僂身影。
老马头的摊位依旧冷清,他半闔著眼,仿佛与周遭的喧囂隔绝。
直到严崢走到摊位前,阴影投下,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目光在严崢身上看似隨意地一扫,半闔的眼皮下,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这小子…不对劲!』他心中掀起波澜。
『昨日还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阴病鬼,怎么今日…气血竟如此旺盛?”
“皮膜紧绷隱泛铜光,筋肉舒展间隱有雷音。
这是《莽牛劲》修至圆满,踏入肉境巔峰的徵兆!这才一日功夫?!』
他混跡底层多年,见过不少骤然得势之人。
但如严崢这样,短短一日间,从濒死边缘直接跃升至肉境巔峰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丙十七…阳炎粉…那地方比他说的还要凶险,也或许,他另有机缘?』
几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却难以完全解释这骇人的精进速度。
他看向严崢的眼神深处,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探究。
严崢能感觉到老马头目光中的异样。
但他面色平静,低声道:“马爷,今日在丙十七捞淤,碰巧捡了些水猴子身上掉落的零碎,您给看看,能值几个香火不?”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运气好捡了漏。
老马头压下心中惊异,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只是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摊布。
严崢蹲下身。
先是將上面覆盖的滋阴草拨开,露出下面被淤泥包裹的物件。
他动作麻利地剥开第一层淤泥。
首先露出的便是那领头的瘦长水猴子背皮。
虽然在与严崢的搏杀中破损多处,爪痕撕裂明显。
但那皮质本身坚韧异常,隱隱泛著幽深光泽,绝非普通水猴子可比。
『嗯?』老马头心中轻咦一声。
『这皮子…韧性和阴气残留的程度,不是一般的水猴子。
起码是快要突破普通精怪范畴,接近头目级別了。』
『这小子,能捡到这种皮膜?骗鬼呢!』
老马头的目光稍稍凝聚了一些。
紧接著。
严崢又剥开另外几包淤泥,露出那些粗大骨骼,和十根乌黑髮亮的寒光指爪。
尤其是那领水猴子的指爪,明显比普通水猴子长出一截,尖端带光。
『骨骼粗壮,阴气沉淀,指爪更是蕴含煞毒…果然是头目级水猴子的遗骸!』
老马头心中的惊讶又添一分。
『能留下相对完整的爪牙骨骼,说明战斗並非一边倒的碾压。
但这小子之前明明…他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严崢拿出了用油布包好的胆囊。
两个小的暂且不提。
当那个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墨绿胆囊出现时,老马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傢伙!这胆囊…阴气如此充盈饱满,都快凝结出『阴胆石』了!』
『这可是炼製某些阴属性丹药或者毒物的上好材料!光是这胆囊,就值上百文香火钱!』
他看向严崢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重视。
能获取此物,证明严崢手段利落地击杀了头目水猴子。
他心中对严崢的运气,已经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伸出手指,逐一检查了皮子的韧性,骨骼的阴气沉淀,指爪的锋锐度。
最后拿起那个大胆囊掂量了一下。
“皮子破损严重,勉强能用,五十文。”
“骨头杂质多,三十文一堆。”
“指爪…”他拿起那十根大的,“品相尚可,但煞气打磨费事,八十文。”
“小胆囊,四十文一个。这个大的…”他顿了顿,“阴气是足,但处理起来麻烦,两百二十文。”
严崢蹲在摊前,听著老马头的报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
皮子五十,骨头三十,指爪八十,两个小胆囊八十,那个大胆囊两百二十文。
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有四百六十文香火钱,堪比他劳役五六天的收穫了!
这比严崢预想的要高出一截。
尤其是那个大胆囊,老马头给的价格颇为厚道。
若是拿去別处零碎著卖,或许能多抠出十几二十文。
但势必引人注目,且耗时耗力,远不如这般一次性出手来得稳妥隱蔽。
这笔横財,足以让他能换些像样的伤药和滋补气血的肉食。
但严崢深知,这点钱在真正的修行路上,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冒著性命危险搏杀得来的收穫,若只换来一时的温饱,那便是最大的浪费。
他要的,是更进一步的门路,是打破“肉”境,踏入“骨”境的契机。
老马头报完价,便不再言语。
他在等,等严崢的反应。
这小子今日气象一新,拿出这些货色,绝不仅仅是为了换几个香火钱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