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期付款,名目捆绑(求月票!求追读!)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与其抱著这没用的东西,等著伤好后被王扒皮磋磨。
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死在下次劳役里。
不如把宝押在,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的兄弟身上。
毕竟,阿崢重情义,今日能为他挺身而出。
他日若真有所成,绝不会忘了这份雪中送炭之情。
就算最后不成,也不过是回到原点,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主意已定,李九反而觉得浑身一轻。
他不再犹豫,再次给严崢斟满酒:
“兄弟,来来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斤火炙阴羊肉只剩骨架,忘川虾的硬壳堆了满桌,两壶烈阳烧也见了底。
李九黝黑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光,眼神略显涣散,显然酒意已深。
但严崢留意到,对方眼中除了醺然酒意,始终凝著一抹难以化开的愤懣。
再加上今日李九异於寻常的耐心解惑。
这一切,让严崢隱隱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
正想著,传来周围之人的议论声。
“……这次帮內放出来的巡江手名额,除了林娘子那种靠医术打通关节的,好像还有一个机动名额,据说要在咱们这些立过功的力役里选……”
“咱们这些水鬼,拿什么立功?拿命去填丙字区的暗礁吗?”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啊,前两日有人在乙字区边缘,发现了一小片『阴髓草』,虽然年份浅,但也算一功,报上去得了不少赏钱……”
“阴髓草?那可是炼製『锻骨丹』的辅药之一!帮里收购价一向不低……”
锻骨丹三字入耳,严崢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咚!”
李九也显然听到了,他灌了一口酒,將碗顿在桌上。
此时此刻,他仿佛七八分醉了,声音有些发闷:
“阿崢,听见了没?阴髓草!”
“他娘的,老子要是有那运气,捡到几株阴髓草,何至於……何至於……”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瘪不少的腰间。
那里原本应该有个更鼓囊的钱袋。
严崢顺著他的话头,低声问道:“九哥,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看你今日拿药钱时……”
李九闻言,脸上抽搐了一下,醉眼朦朧中闪过一丝愤懣。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严崢,“兄…兄弟…”
话没说完,他晃了晃脑袋,语气含混,“哥哥我…心里憋屈啊…”
“拼死拼活…三四年…省…省吃俭用…”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二”字,手指有些颤抖,“这个数…攒下了…”
严崢心中瞭然:“九哥,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没…没多!”
李九梗著脖子,“哥哥我…以前…也是有点…有点家底的!”
他灌了一口残酒,辛辣的刺激让他齜牙咧嘴,却也好似壮了胆气。
“可…可这世道…他娘的不公!”
他含混低声骂著,不敢提具体人名。
只能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桌面上划拉著,“上面那些人…心黑…拿捏著咱们…命根子…”
他抬起头,盯著严崢:“他们…不给痛快…一次给一点…吊著你…让你卖命…让你掏空家底…”
严崢微微点头。
目光扫过周围。
小管事,巡江手,捞尸人,还有那些內城出来的修士和公子哥,已经离开了。
就剩下几个零星的水鬼,在远处喝酒吹嘘,无人留意这儿。
与此同时,心中念头飞转。
李九这话里透露的信息,结合他能直接去找孙管事匯报事情,这点特权来看……
『一次给一点…吊著你…掏空家底…这不就是分期付款吗?』
严崢眼神微冷,李九这积蓄,恐怕大半都填了孙管事的胃口。
只是不知道,孙管事是用什么名目,能钝刀子割肉似的,
把一个肉境巔峰水鬼三四年的积蓄生生榨乾?
这手段,倒是够狠。
思忖间,李九继续用手指在桌上比划,声音含糊,“第一次…要这个数…加…加三次玩命的活儿…”
“第二次…翻著跟头要…”他手指用力,几乎要在桌面上抠出印子,“还…还他娘的替人顶缸…”
严崢默默听著,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
孙管事无疑是此道高手,先用些许甜头或者希望吊著。
然后层层加码,用各种名目捆绑,让手下人既看到一丝曙光,又不得不持续付出,直到油尽灯枯。
“第三次…”李九有些呜咽,“八千!八千啊!还要…还要立军令状…三个月…三成…”
话音落下,他抓住自己左臂的伤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但眼中的愤怒却更加清晰。
“结果呢?嘿…结果…”
他惨笑著,“差点…把命都搭进去…邪门…太他娘邪门了…就在我快要…快要摸到门槛的时候…”
这话落下,严崢心中豁然开朗。
是了,就在李九即將完成那苛刻的要求,有望触及关键门槛的时刻。
偏偏在他负责的泊位出了要命的意外!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好一个孙管事!』
严崢心中冷笑,
『玩得一手好算计!先用零碎的好处吊著,用越来越高的价格榨乾手下人的积蓄。』
『等到对方快要触及核心,失去利用价值,便轻易製造一场意外,让其功亏一簣,甚至身死道消!』
『主动权永远在他手里,他想给多少,什么时候给,全凭心情。』
『难怪,他会捨得那一千文香火钱。』
严崢眼眸微微眯起,回想起问阴契那天。
这时,李九趴在桌子上,肩膀耸动,
“没了…都没了…三四年…血汗…餵了狗…还不饱…”
严崢为他斟了碗温水。
李九胡乱喝了一口,抬起朦朧的醉眼,看著严崢。
眼神复杂无比。
绝望,祈求,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左右瞟了瞟,確认无人注意,这才摸索著伸进怀里。
小心翼翼地在衣襟內里掏摸了半天,取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扁平物件。
油纸包边缘磨损,满是汗渍。
紧接著,他几乎是用身体挡著,手臂遮著,將这个油纸包,从桌下塞到了严崢手里。
“兄…兄弟…”
他凑到严崢耳边,酒气喷涌,“哥哥我…废了…这玩意…也…也守不住了…”
他攥了一下严崢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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