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忘川有虺,非生非死(求追读,要被养死了,各位┭┮﹏┭┮)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古卷之上,《黑水锻骨诀》的字跡隨之亮起。
暗金流光飞速奔腾流转起来。
严崢的心神瞬间被捲入其中。
残缺皮卷上的內容,在道韵映照下,被层层剖析,又重新构合。
更令他心神震动的,是道韵触及功法断裂处时的变化。
它並未凭空创造,而是循著《黑水锻骨诀》前篇所藏的黑水真意,自然衍化,隨之补全。
无数关於水之柔刚、阴之生死、煞之转化的感悟,涌入严崢的识海。
他看到,那幅原本断裂模糊的最后行气图,在光芒中渐渐弥合。
原本散落周身的黑水火苗,自尾閭而起,穿夹脊,过玉枕,一路上行。
最终匯至颈后大椎。
意识中仿佛有潮涌撞击,不断撼动神魂。
期间。
暗金流光在古卷上迅速勾勒。
一枚形似水滴,又如冥焰燃烧的符文,逐渐成形,稳定下来。
符文之中,柔刚相生,承载与侵蚀並存,死寂与生机轮转。
正是《黑水锻骨诀》圆满之基,奠定骨境根基的黑水符。
此符一成,功法终得圆满,前路亦豁然开朗。
【消耗一点道韵,衍化真意,凝符成基,前路洞明】
【功法:《黑水锻骨诀》(全·未入门)】
古卷上的字跡焕然一新,原本残字消散,转而浮现出全字,笔意圆融,气息沉静。
与此同时,《黑水锻骨诀》的全本內容。
从引煞入体,到最终的凝符一步,所有细节关窍,都印入严崢脑海。
如同早已修炼过无数次,与他自身融为一体。
他心里清楚,这经由推演得来的凝符之法,未必与创立此功时的原貌完全相同。
却无疑是最適宜他当前修为的一条路。
隨著一点道韵耗尽,那一抹淡金色终於彻底隱没於古卷之中。
严崢心绪翻涌,不止是期待,更多了一层对古卷的认知。
古卷所展现的能力,远比他最初所想的更为深远。
如今功法已全,前路明朗。
是时候,迈出那一步了。
严崢心中波澜涌动,功法补全的喜悦尚未完全漾开,耳廓便是一动。
一阵极轻微的悉索声,好似枯草摩擦,在这鼾声起伏的通铺里,显得刺耳,又格外不祥。
他倏地睁开双眼,眼底一丝淡灰掠过,【阴瞳】已然运转。
视野陡变,灰白底色上,气息流转无所遁形。
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声音来处。
那是瘦猴的铺位。
这一看,饶是严崢心志坚毅,背脊也不由得窜上一股寒意。
只见对面土墙上,被油灯残光映出一道扭曲拉长的影子。
那绝非瘦猴平日乾瘦的身形。
影子头颈细长,身躯蜿蜒,布满细密鳞片纹路,分明是一条大蛇之形。
可细观之下,又与寻常蛇影迥异。
蛇首之处,竟隱约勾勒出模糊的人面轮廓,口部裂开,探出分叉的信子影子。
躯干两侧,还有几对如同肢足般的短小凸起,微微颤动。
虽是隔空投影,但阴邪潮湿,夹带陈腐墓气,扑面而来!
“尸虺子!”
严崢心头一震,立时想起《漕帮百工录》杂记篇中,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
“忘川有虺,非生非死,寄魂朽躯,噬人精气以壮己阴,形如蛇而面似人,肢若虫足,號曰『尸虺』。常伴阴脉而生,善匿,喜附体心智不坚者,渐蚀其魂,取而代之……”
书中寥寥数笔勾勒的邪物形象,竟与眼前墙上的诡影相似!
思忖间,墙上的尸虺子影忽地一动。
悄无声息地蔓延扩张,如同一滩浓稠的墨跡,向著旁边两个铺位流淌而去。
正是瘦猴的两个跟班。
影子触及其身躯,竟然顺著被褥缝隙流了进去,將两个跟班整个包裹在內。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个过程,两个水鬼竟连一丝挣扎闷哼都无。
仿佛只是翻了个身,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皮肤在灰白视野下,迅速失去血色,泛起一层青灰。
严崢屏住呼吸,【阴瞳】视野提升至极致。
这才看清,整个通铺大屋內,不知何时,已瀰漫著一层近乎无形的墨绿气息。
如同薄雾,缓缓流动,夹带一股令人作呕的蛇腥气。
这气息縈绕在每个沉睡的水鬼口鼻之间,隨著他们的呼吸,微微起伏。
凡被此气縈绕者,无论鼾声如雷还是悄无声息,其体內气血运行都变得异常迟缓,五感闭塞,墮入深沉昏睡。
『是这蛇腥气作祟!封了他们的五感!』
严崢瞬间明悟。
他自心神沉入古卷后,便一直以【幽渊潜影】收敛自身气息。
呼吸绵长內敛,几近胎息,未曾吸入多少这诡异蛇腥。
加之【神】高达16,远胜常人,灵台清明,方能察觉此等异状。
他当即更进一步闭锁周身毛孔,內息转为龟息,目光锁定被尸虺子影包裹的两个跟班。
只见青灰之色迅速蔓延,两个水鬼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不过十数息功夫,便只剩一层皮包骨头,软塌塌地陷在铺位里,生机彻底断绝。
而墙上那道尸虺子影,似乎凝实了一丝,周身繚绕的墨绿气息也浓郁了半分。
它缓缓从乾尸上流回,重新盘踞回瘦猴铺位对应的墙面上。
那模糊的人面似乎转向瘦猴的方向,汲取著什么。
瘦猴本人依旧保持著蜷臥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严崢的【阴瞳】却看到,他体內气血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墙上的尸虺子影交相流转。
每流转一分,瘦猴的气息便阴冷一分,而那尸虺子影则凝实一丝。
『这像是……共生?或者说,瘦猴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祭,供养这尸虺子,换取某种力量?』
严崢心中警惕更盛。
白日里瘦猴看向自己时那狂热兴奋的眼神,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廝,怕是早已被这尸虺子侵蚀,甚至主动勾结,沦为了邪祟的爪牙!
那失踪的矮壮跟班,恐怕也是遭了毒手,成了邪物的资粮。
今夜此举,是例行进食,还是……別有图谋?
严崢心念电转,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
甚至连目光都控制在半梦半醒的茫然状態,以免引起那邪物警觉。
他缓缓调整內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幽渊潜影】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体內,《黑水锻骨诀》的法门在心间缓缓流淌。
但他深知,此刻绝非尝试修炼的时机。
时间在死寂与鼾声的交织中,一点点流逝。
墙上的尸虺子影,在汲取了两个水鬼的生机后,静止下来,不再动弹。
只是那模糊的人面轮廓,偶尔会转向不同的方向,似乎在嗅著生灵气息。
瘦猴的铺位方向,传来几乎难以察觉的咀嚼吞咽声。
偶尔伴隨著骨骼摩擦声,但很快又归於沉寂。
只是蛇腥气依旧瀰漫不散,牢牢锁住了通铺。
严崢蛰伏在黑暗中,默默计算著时间,等待著黎明。
直到耳边,隱约传来远方的第一声鸡鸣。
那是酆都外城某些特殊区域,用以象徵性划分阴阳时辰的工具。
与此同时,窗外的墨色天幕,边缘透出一丝灰白。
瀰漫在通铺內的墨绿蛇腥气,开始如同潮水似的,缓缓向瘦猴铺位方向退去。
最终没入墙面那道扭曲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墙上的尸虺子影,也渐渐淡化,最终恢復成瘦猴的影子。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也隨之消散,只剩下原有的汗臭霉味。
几乎在蛇腥气彻底消失的瞬间,几个沉睡的水鬼咂了咂嘴,翻动了一下身子。
鼾声的节奏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那种沉滯氛围,渐渐鬆动。
五感的封禁,解除了。
严崢心中凛然,这尸虺子对时机的把握,竟如此精准。
他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与其他开始有细微动静的水鬼无异。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天光渐亮,透过糊著油污的窗户纸,给通铺带来些许朦朧光明。
“呃啊——”
李九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左臂活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
“林娘子的药,果然管用!”
他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其他水鬼也陆续醒来,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被褥下那两具已然僵冷乾瘪的躯体。
或许有人瞥了一眼,见其依旧蒙头沉睡,也只当是昨日劳累,並未在意。
在这水鬼房,少一个人,多一个人,实在太过寻常。
严崢也坐起身,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瘦猴的铺位。
瘦猴已经起身,正背对著眾人,慢条斯理地穿著他那件打满补丁的短褂。
动作与往常无异,甚至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得心情颇佳。
但严崢的【阴瞳】却捕捉到,他周身縈绕的那股阴邪气息,比昨日更浓郁了三分。
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饜足。
严崢收回目光,心中冷然。
『看来,这尸虺子与瘦猴的勾结已深,昨夜吞噬同僚,绝非偶然。”
“其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恢復……观其气息变化,倒像是一种修炼,或者……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准备?』
『突破骨境,刻不容缓。这水鬼房,不能再待了!』
但眾目睽睽之下,这里显然不是闭关衝击关隘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心思既定,严崢如同往常一样起身,拿起铁鉤和竹篓,准备去领取今日的劳役。
他和李九一同来到棚屋。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笨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严哥,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