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阴司令,山人计(求追读!求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路上,林娘子避开那些污秽区域,快步走向八仙桌旁,寻到了那个小木箱。
箱內,只剩下一叠成了灰烬的黄裱纸。
於是,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木箱,將灰烬倒出。
然后,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里头除了残留的血腥气,还有些许铜臭味。
隨即,林娘子放下木箱,目光扫视四周。
很快,便在翻倒的桌子腿与墙角缝隙间,发现了几贯香火钱。
接著,又在碎裂的床板下,摸出几贯。
最后,在灶台一个积满灰尘的瓦罐里,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钱串。
粗略一数,竟有二十贯之多,沉甸甸的一堆。
见状,林娘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她將二十贯钱也塞进怀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眸中泛起一抹异光,再次扫过那个小木箱。
箱体破损,內衬的粗布都被扯烂,露出底部的木板。
她蹲下身,用手指一寸寸敲击箱底。
“咚、咚……篤。”
她眼眸一闪,找到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指甲灌入一丝气力,轻轻一撬。
“咔。”
一块比巴掌略小的薄木板弹起。
下面是一个更浅的夹层,里面只静静躺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非金非木,触手温润中带著一丝凉意,顏色呈暗沉的玄黑,边缘有简练的云纹。
令牌正面,浮雕著一个笔力遒劲的古篆,“阴”。
翻过来,背面则是一个略显方正的篆字,“司”。
阴司令?
林娘子眸光闪动,將这令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令牌本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就像一块精心雕刻的凡物。
但她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腾起一缕顏色深黑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外泄,反而让周围空气微微一凝。
正是黑水火煞。
只是此刻控制得妙到极点,只凝聚於指尖方寸,气息更是收敛到了极致。
她將这缕黑水火煞,靠近令牌边缘,尝试煅烧。
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足以焚毁邪祟意念的黑水火煞,碰触到玄黑令牌,竟滑开了。
黑水火根本无法附著,更別提烧灼。
令牌表面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不,並非完全没有变化。
林娘子凝神感知。
她发现当黑水火煞持续靠近时,“阴”“司”二字的深处,隱隱传来一丝温热。
仿佛古老器物,被稍稍触动,自发產生的一丝共鸣。
这绝非凡物!甚至可能来头极大!
林娘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熄灭了指尖黑火。
她再次谨慎地检查令牌,运起一丝探查意念缠绕其上,仔细感应。
没有残留的他人神念烙印,没有隱藏的阴毒禁制,也没有邪祟诡异的气息。
它就像一块彻底沉寂的未知宝物。
不再犹豫,她將这块令牌贴身藏好,与那些香火钱分开放置。
至此,屋內已无更多有价值之物。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片污秽中,唯一静静躺著的物件。
王扒皮那块代表力役头目身份的铁牌。
腰牌表面沾满了黑红污渍,纹路黯淡,檀香气味也已散尽。
林娘子看著它,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並非想要这块牌子,而是就在她目光触及铁牌的剎那。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淡漠宏大的意念,以铁牌为焦点,快速扫过这片区域。
这道神念並不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更像是例行公事的记录。
但其中蕴含的某种力量,让林娘子身形开始泛起水波似的荡漾。
不好!
严崢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不假思索,身形向后退去。
並非走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屋內墙壁。
那里因为昨夜的侵蚀,本就出现裂缝,靠近地面的部分更是潮湿酥软。
与此同时,【冥水幻形】运转到极致。
严崢將自身气息与浓郁的晨间水汽同化。
“噗!”
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水流,顺著墙壁的裂缝,瞬间融了出去,消失不见。
就在他遁走后的片刻,那道扫过的神念微微停顿了一下。
隨后退去,再无痕跡。
小屋重归死寂。
……
水鬼房。
李九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醒来。
他左臂的伤处经过两夜,依旧隱隱作痛。
但比起昨日已好了不少,林娘子的药膏確实有效。
他习惯性地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铺位。
铺位上,被子掀开一半,里面空空如也。
李九皱了皱眉,这么早?
他伸手摸了摸严崢铺位的被褥內侧,还残留著淡淡的体温。
甚至有一小块区域比周围更暖些,显然是刚离开不久,人可能还没走远。
怪了,平日严崢虽也勤勉,但很少在晨间点卯前这么早就离开铺位。
今日既无特殊任务,他起这么早做什么?
难道是去……
李九正疑惑间,门外走廊里传来了严崢的喊声,语气有些尷尬:
“石头!牛石头!醒醒没?给我递几张厕纸过来!昨晚怕是吃坏了肚子,蹲得腿都麻了!”
声音由远及近,是严崢的声音没错。
李九心里的那点疑惑顿时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起夜闹肚子了,难怪被窝还是温的。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重新躺下。
他盯著黑黢黢的房梁,听著外面牛石头迷迷糊糊应声,等待著上工的锣声。
不多时,铜锣声在院子里哐哐响起。
水鬼房的力役们如同被鞭子抽打的牲口,不情不愿地爬起。
他们揉著眼,涌向屋外的水缸边胡乱洗漱。
李九也起身,在门口遇到了拿著几张厕纸的严崢。
严崢脸色如常,甚至显得有几分轻鬆。
他看到李九,还点了点头:“九哥,早。胳膊好些没?”
“好些了,林娘子的药管用。”
李九应道,仔细观察严崢,除了眼底似乎有一丝没睡好的淡青,其他並无异样。
他隨口问:“闹肚子了?”
“可不是,”
严崢微微一笑,拍了拍肚子,“估摸著是昨天在集市瞎吃了点什么,半夜就不消停。这会儿总算舒坦了。”
说著,他还很应景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卸去负担后的畅快。
见他这般模样,李九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两人隨著人流,朝著派活棚屋走去。
棚屋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力役,闹哄哄一片。
李三和赵夯已经站在了棚屋门口,代替往日王扒皮的位置,正板著脸。
这两人努力想维持住头目跟班的威严,但眼里却掠过一丝不安。
尤其是李三,脸上的红肿未消,眼神躲闪,不断朝著某个方向张望。
那个方向,正是王扒皮平日来的方向。
“王扒皮呢?怎的还不来?”
有性急的力役小声嘀咕。
“就是,往日这时候早该杵在那儿挑三拣四了。”
“你看李三赵夯那俩怂样,跟丟了魂似的……”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李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严崢。
严崢正抱著胳膊,安静地站在人群里,看著棚屋方向,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察觉到李九的目光,他还转过头,对李九露出一个略带询问的眼神。
李九心中一动,想起了昨日严崢那番云山雾罩的话。
“恶人自有天收。”
“山人自有妙计。”
“未必没有转机。”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