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噫!你中了?!铁证如山!(求追读!求月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孙管事过来,已属少见。
而他竟亲自带著这个力役打扮的年轻人?
“唰!”
这一刻,所有目光全都聚焦过去。
柳鶯浑身一震,眼睛盯住那个身影。
真是他!他怎么会……
一旁的林娘子也转头来,瞳孔缩紧。
看到严崢神色平静,跟在孙老头身边,一股莫名寒意隨之窜起。
一时间。
渡口鸦雀无声。
孙管事脸上掛起笑容,目光扫过,在柳鶯身上微顿,点了点头。
柳鶯接到目光,心头却再无半点喜悦,只剩复杂。
隨后,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榜单上那行醒目的金字。
而后,看向身边的严崢,开口打破寂静:
“严崢,看清楚了?甲等特擢,掌旗候补。这是大管事亲笔批的。”
话音方落,如同惊雷砸进人群。
“大管事亲批?!”
“真是甲等特擢?!”
惊呼炸响。
无数道目光都盯著严崢。
甲等特擢!
大管事亲批!
掌旗候补!
诸此等等,每一样都足以让人眼红心跳。
柳鶯脸色惨白,攥著帕子的手抖得厉害。
她看著那个曾经同床共枕,如今却遥不可及的身影。
看著他平静地站在那儿。
再对比自己那可怜的丙等可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娘子呼吸窒住,心臟像被大手攥紧。
大管事亲批……难怪张三爷那边没了声音……自己这些年的钻营打点,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严崢迎著所有目光,面色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这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马爷虽暗示过有些香火情在,但按他料想,至多是一个寻常巡江手的位置。
如今这掌旗候补的擢升,还有那明显超格的赏赐……马爷为此,怕是付出的远不止几分香火情那么简单。
那位瞎了一只眼睛,在角落里熬著日子的老人……
严崢心头微微一沉,眉头不由蹙了一下。
这神情变化只在一瞬,却仍被紧盯著他的不少人捕捉到。
眾人皆是一愣。
这般泼天的厚赏与擢升,旁人求之不得。
他……竟似乎有些不豫?
眉头还蹙起来了?
疑惑在诸多目光中流转。
但下一刻,严崢已恢復如常。
他上前一步,先向那金色榜单施礼。
然后转身,对著孙管事,也对著神色各异的眾人,拱了拱手。
姿態沉稳,不见丝毫骄狂。
做完这一切,严崢便垂手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见到这一幕,柳鶯心头像被无数细针反覆穿刺。
她死死咬著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柳鶯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本该在泥泞里打滚的前夫,却站在了光里。
不远处,林娘子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她手指冰凉,紧紧扣著青铜腰牌。
张三爷那边没了音讯,她多年的经营,付出的代价,眼看著就要隨著这次落榜付诸东流。
更让她心头髮寒的是严崢的擢升。
大管事亲批……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严崢背后站著的,是张三爷无法左右的力量。
她想起自己前日对严崢暗中种下的情丝绕。
那点隱秘的算计,此刻化作后怕,渐渐爬上心头。
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棋?
正想著,思绪被声音打断。
“榜文已显,擢升即定。”
“严崢,你既为掌旗候补,便不再是水鬼籍。”
“稍后隨我去领新的腰牌,衣物,赏赐凭据。临水精舍的钥匙,也会一併给你。”
孙管事顿了顿,眸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
尤其在柳鶯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他才继续道:
“至於其他人,上榜者,按榜文所示,三日內各自去对应司所办理手续,领取赏赐。落榜者……下次再努力吧。”
柳鶯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帮閒扶住。
林娘子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严崢再次躬身:“是,谢孙管事。”
话音刚落。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自石板路方向传来,瞬间压过了窃窃私语。
所有人循声望去。
眾人闻声齐齐转头。
六名汉子正步而来,皆著深青劲装,胸口兽头狰狞,腰间狭刀制式统一。
他们分作两列,神情冷肃,周身有股血煞之气。
所到之处,人群自发向两侧退让,周遭顿时寂然,只听得脚步声步步压近。
“刑律司!”有人低呼。
码头上谁不认识这身衣服?
漕帮刑律司,专司帮规戒律,稽查不法,轻易不出动,一旦出现,必有大事,且往往伴隨著拘拿,刑罚甚至杀戮。
孙管事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乾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严崢心头也是一凛,目光扫过这六人,最后落在为首两人身上。
一个脸颊带疤,眼神沉冷。
一个年纪稍轻,目光如鹰。
六人径直走到渡口黑石碑前,目光扫过金光榜单,在严崢二字上略微停顿。
隨即移开,最终,齐刷刷地锁定在了人群前方的林娘子身上。
疤脸旗官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传遍渡口:
“药婆林婉,何在?”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严崢身上,转向了林娘子。
林娘子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她强自镇定,上前半步,微微福身:“民妇林婉,不知各位差爷寻我何事?”
年轻旗官展开一卷公文,朗声念道:
“奉刑律司执事令:查,忘川码头丙字区,力役头目王扒皮及其亲属,於昨夜遭尸虺子袭杀身亡。”
“经勘查,今日清晨,有人潜入其居所,翻动窃取死者財物,並拿走关键证物一件。”
“经『漕运契』子契回溯影像確认,窃贼即为码头药婆林婉!”
“林婉!”疤脸旗官厉喝一声,“你盗窃案发现场財物,隱匿可能涉及命案之重要证物,漕运契影像確凿!”
“按帮规,即刻锁拿,回司候审!交出所窃证物!”
话音落下,渡口死寂。
眾人大脑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王扒皮死了?被尸虺子杀了?
林娘子……偷了死人的东西?
还被漕运契回溯抓了个正著?
旋即,巨大的譁然如同潮水席捲开来。
“人赃並获!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刑律司都来了,这事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