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义子与案值(求追读月票,感谢万里奔腾,吾名健哥的打赏!)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刑律司旗官话音方落,林娘子身子晃了晃。
她脸上最后那点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却强撑著没瘫下去。
“差爷……差爷是不是弄错了?”
林娘子声音发颤,“民妇今早一直在自家屋中熬药,不曾外出,更不曾去过什么矮棚区……王扒皮的死,民妇也是方才听说……”
疤脸旗官面无表情,只抬了抬手。
旁边年轻旗官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石片。
石片表面粗糙,边缘有磨损痕跡。
他指尖泛起微光,按在石片上。
石片表面盪开涟漪,隨即浮现出光影。
光影有些模糊,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东西,但轮廓分明能辨。
正是矮棚区王扒皮那间主屋。
屋內狼藉一片,血污满地。
一道窈窕身影蹲在八仙桌旁,正低头翻找著什么。
那身形,分明就是林娘子!
渡口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著那石片上浮动的光影。
林娘子自己也看呆了。
她嘴唇微张,眼睛瞪圆,盯著光影中那个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
她那时分明在屋里熬药,侯三可以作证!
可这石片上……
“漕运契子契回溯之影,做不得假。”
疤脸旗官声音冰冷,“林婉,你还有何话说?”
“不……不是……”
林娘子不断摇头,声音尖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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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民妇冤枉!这影像是假的!”
“定是有人陷害!民妇那时根本不曾出屋!侯三!侯三可以作证!”
她慌乱不已,转身看向侯三。
侯三早已嚇得脸色发白,此刻被林娘子目光一逼,连忙上前,结结巴巴道:
“差,差爷……小的可以作证,林姐那时確,確实在屋里熬药,小的来的时候还看见……”
年轻旗官打断他,“她若真在屋中,那这影像中的人,又是谁?你嘛!”
侯三噎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娘子浑身一颤。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孙管事身旁的严崢。
严崢此刻也正看著她,眸光淡然,没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种表情,让林娘子心头一寒。
她忽然想起前日给这小子种下的情丝绕。
难道……是他?
可情丝绕还在,他若动过手脚,自己怎会毫无察觉?
而且,他哪来这般手段?
“不……不可能……”林娘子喃喃。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疤脸旗官厉喝一声,“锁拿!”
两名刑律司汉子应声上前,手中铁链作响。
林娘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人群散开一片,没人敢沾她的边。
“你们不能抓我!”林娘子手忙脚乱,从腰间扯下那枚青铜腰牌,高举过头,
“我是巡江手!我有腰牌!刑律司拿人,也要按规矩,先报备所属司所!”
青铜腰牌一片暗沉,上头那个巡字隱约可见。
疤脸旗官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码头上,巡江手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终究是入了漕帮籍册的正式帮眾。
按规矩,刑律司要拿巡江手,確实需要先与其所属司所通气,走个过场。
这也是林娘子最后的依仗。
她紧紧攥著腰牌,胸口剧烈起伏。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旁观的孙管事,忽然开了口:
“林婉,你且看看,你那腰牌上的巡字,可还亮著?”
林娘子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青铜腰牌静静躺在她掌心。
那个巡字,黯淡无光,与前日催动时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慌,连忙运起一丝气血,注入腰牌。
毫无反应。
腰牌就像一块死铁,冰冷沉寂。
孙管事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黑石碑上的金色榜文,语气平淡:
“今日初一,漕运契名录刷新。你名字未上巡江录,腰牌权限自然收回。”
“此刻起,你已不是巡江手,只是码头药婆林婉。”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娘子。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旁边年轻旗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手中腰牌,转身双手奉给孙管事:
“孙管事,此物当由码头司所暂收。”
孙管事接过,看也没看,揣进袖中。
“不……不……”
林娘子看著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孙管事,眼中流露出绝望:
“孙管事……孙管事您替民妇说句话……民妇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孙管事面无表情,只淡淡道:
“刑律司办案,讲证据。子契回溯之影,便是铁证。”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至於是否冤枉,回司审讯后,自有分晓。”
这话说完,他反而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严崢。
严崢垂著眼,神色如常。
可孙管事那双浮肿眼皮下的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而此刻,林娘子已被两名刑律司汉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铁链哗啦缠上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抖。
“不!我不服!我冤枉!”
林娘子挣扎起来,头髮散乱,再无平日端庄模样,
“侯三!侯三!快去!去张家找三爷!让三爷救我!”
侯三在一旁早已嚇傻,闻言一个激灵,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人群外挤。
可刚迈出两步,疤脸旗官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刑律司办案期间,涉案相关人等,不得擅自离场。违者,同罪论处。”
侯三脚步僵住,脸色惨白,不敢再动。
林娘子见状,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她任由刑律司汉子將她双臂反剪,铁链锁紧。
只是在被押著转身离去前,她抬起头,盯住严崢。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更多的是不解。
严崢迎著她的目光,无悲无喜。
两人视线交错一瞬,林娘子便被押著,踉蹌离去。
刑律司六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石板路尽头。
渡口前,死寂维持了片刻。
隨即,议论声便嗡嗡响起。
“我的天……林娘子就这么被抓走了?”
“子契回溯啊!那可是铁证!没想到她竟然敢去偷死人的东西……”
“王扒皮死了?被尸虺子杀的?这……这也太惨了……”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啥?王扒皮死了,林娘子去偷东西……这码头越来越邪乎了……”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严崢。
今日这引魂渡,先有严崢甲等特擢的惊人擢升。
后有林娘子当眾锁拿的戏剧变故。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严崢静静立在孙管事身旁,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他微微垂著眼,看似平静,心中却念头急转。
前日被种下情丝绕时,他便记住了林娘子那一缕独特气息。
今早摸尸,他便利用【冥水幻形】来个李代桃僵。
於是,影像中那道模糊身影,便带上了林娘子的气息轮廓。
在旁人看来,这便是铁证。
至於林娘子本人的困惑与冤枉……
严崢心中並无波澜。
前日种下情丝绕时,林娘子可没管他是否冤枉。
这码头上,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若心软,下一刻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便是你自己。
正思忖间,孙管事的声音响起:
“热闹看完了,该散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渡口的嘈杂。
眾人顿时噤声。
孙管事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严崢身上:
“走吧,隨我去领腰牌和赏赐。”
严崢躬身:“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引魂渡。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通道。
无数道目光追隨著严崢的背影,复杂难言。
柳鶯站在人群边缘,看著严崢从自己身前不远走过。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可严崢目不斜视,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
柳鶯喉咙发乾,那句到了嘴边的阿崢,终究没喊出来。
她看著严崢跟在孙管事身后,渐渐走远,消失在石板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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