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雪落寂无声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
北山,顾名思义,位於江城的最北端。
这是一座即使在盛夏时节,也透著几分阴凉的荒山。
如今正值隆冬,还没进山,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著领口直往里钻。
路两旁的枯草上结著厚厚的白霜,偶尔有几只乌鸦在枯枝上嘶哑地叫唤。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更添了几分萧瑟。
顾渊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看了一眼身旁步履依旧稳健的张景春。
老爷子虽然年岁已高,但在这崎嶇的山路上,却走得並不比顾渊慢。
“张老,歇会儿吧。”
顾渊停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旁,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还带著微热的油纸包。
“不用硬撑。”
张景春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在青石上坐下。
他喘了口气,脸色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这地方,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邪乎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
“上次来,还能听见几声鸟叫,现在…”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渊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片山林就像是被一层灰色的幕布遮住了,寂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甚至连树叶摇晃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先吃点东西。”
顾渊將其中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红糖馒头。
这是他早上出门前特意蒸的。
用的是昨晚发好的面,红糖也是精挑细选的老蔗糖,麵粉里还掺了一点点昨晚剩下的小米粥。
虽然卖相普通,但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却是最顶级的慰藉。
张景春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红糖的甜香带著麵粉的麦香,在口腔中化开。
那股暖意顺著食道滑入胃里,让他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好面,好糖。”
他讚嘆了一句,“这馒头看著普通,实则气血双补,在这寒气重的地方吃,比喝一碗薑汤还管用。”
顾渊也咬了一口馒头,目光却始终盯著那片灰雾。
“张老,您上次找到那味药的具体位置,还记得吗?”
“记得。”
张景春咽下嘴里的馒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半山腰,一片乱坟岗的后面。”
“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聚阴地,常年不见阳光。”
“那株还魂草,就长在聚阴地最中心的一块墓碑下面。”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那里,有个东西在守著。”
“东西?”
“嗯。”
张景春点了点头,“我没看清它的样子,只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布鞋。”
“很旧的那种,老式布鞋。”
“它就站在那块墓碑前,一动不动。”
“但我只要一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想要把自己舌头拔出来的衝动。”
“拔舌?”
顾渊若有所思。
这种针对人体器官的诡异衝动,往往是某种厉鬼规则的前兆。
就像提灯人的迷失,画鬼的同化。
这个布鞋的主人,它的规则,可能与惩戒有关。
“知道了。”
顾渊几口吃完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去会会那位穿布鞋的朋友。”
两人重新上路。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雾气就越浓。
而且,顾渊发现,这些雾气並不是静止的。
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树林间缓缓流动。
时不时地,还会幻化出一些扭曲的人脸,在他们身边一闪而逝。
但每当那些雾气试图靠近时,顾渊身上那层无形的烟火气场,就会自动將它们弹开。
“滋——”
雾气触碰到气场边缘,发出轻微的灼烧声,像是雪落在了炭火上。
张景春走在顾渊身旁,看著那些不断退散的雾气,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小顾老板这身本事,倒是比我们这些修了一辈子道的老头子,还要管用。”
“只是做饭做多了,沾了点菸火气罢了。”
顾渊隨口应付了一句,並没有多做解释。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
隨著深入,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路边的树干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跡。
那些痕跡很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抓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抓痕里並没有木屑,反而渗出了一种黑色的黏稠液体。
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树…活了?”
顾渊伸手摸了一下那黑色的液体,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顾渊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们正上方的树枝上。
一具穿著红色棉袄,却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正倒掛在那里。
那尸体的脖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根麵条。
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而它的嘴角,正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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