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雪落寂无声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
更让顾渊在意的是。
这具尸体的舌头…
不见了。
口中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深坑,还在往下滴著黑色的血水。
“小心!”
张景春低喝一声,手中的药锄已经横在了胸前。
但那具尸体並没有扑下来。
它只是保持著那个诡异的笑容,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开始三百六十度地旋转。
“嘎吱…嘎吱…”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隨著它的转动,周围那些树干上的黑色抓痕,竟然开始像眼睛一样张开。
无数只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从树皮下挤了出来,齐刷刷地看向了两人。
这一幕,密集而又恐怖。
若是普通人看到,恐怕当场就会被嚇疯。
但顾渊只是皱了皱眉。
“这些树,被污染了。”
他冷静地判断道。
这並不是真正的鬼,而是被鬼域规则侵蚀后的產物。
就像画鬼將墙壁变成画布一样。
这里的厉鬼,似乎將整片树林,都变成了它的观眾。
“別看那些眼睛。”
顾渊提醒道。
“它们是媒介。”
张景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
“含在嘴里,能定神。”
顾渊接过药丸,含入舌下。
一股清凉的药味瞬间瀰漫口腔,让那股因为被无数眼睛注视而產生的不適感消退了不少。
两人没有理会那具倒掛的尸体,继续向前。
但那具尸体似乎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它那细长的脖子突然像蛇一样弹射而出,朝著张景春的后脑勺咬了过来。
速度极快!
但比它更快的,是一道寒光。
“鏘——!”
顾渊反手抽出了腰后的菜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像他在案板上切断一根排骨一样自然。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无形的烟火气。
那颗腐烂的头颅,在半空中被精准地斩落。
“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棵长满眼睛的树下。
那具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隨后,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迅速风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好刀法。”
张景春看著那一地粉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厨子的刀法?”
顾渊將刀收回腰间,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去骨而已。”
他淡淡地说道,“走吧,正主还没出来呢。”
……
半小时后。
两人终於来到了那片所谓的乱葬岗。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地势低洼,常年不见阳光。
一踏进这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尸臭。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墓碑和隆起的土包。
有的墓碑已经倒塌,露出了下面腐朽的棺木。
而在乱葬岗的最中心。
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墓碑下,长著一株通体漆黑,却开著一朵妖艷红花的小草。
还魂草。
在那株草的旁边。
一双黑色的老旧布鞋,正摆在那里。
鞋尖对著顾渊他们来的方向。
而在鞋子的上方。
並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件悬空漂浮著的灰色长衫。
那长衫很旧,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
它就那么空荡荡地飘在半空中,袖口隨风轻轻摆动。
像是在等待著谁来穿上它。
“就是它…”
张景春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那个…守墓的东西。”
顾渊看著那件长衫,和那双老布鞋。
灵视开启,他看到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不是一件空的衣服。
在那件长衫里,塞满了一种名为噤声的规则。
那双老布鞋下踩著的,也不是泥土。
而是…无数条被拔下来的,鲜血淋漓的舌头。
它们铺成了一条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那块黑色墓碑的下面。
“嘘——”
顾渊突然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烟火气场无声展开,將两人笼罩。
“別说话。”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它…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