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里亚什那番如同利刃般撕开虚偽面纱的言论，在死寂的空气中迴荡，深深刺入了每一个兽人的心灵。质疑与动摇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而就在这时，两个重量级的声音，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说得好！！”

一声狂野的怒吼炸响。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群，大步流星走到场中。他扛著血吼，脸上带著对战斗的余韵和对高里亚什话语的极度认同，他环视那些脸色苍白的老萨满，目光如同他的战斧一样锋利。

“我，格罗玛什·地狱咆哮，代表战歌氏族发言！”他的声音如同战鼓，传遍四方，“这半兽人小子的话，糙，但是在理！老子早就受够了没完没了的祈祷和等待！元素？先祖？它们给过我们什么？是帮我们劈开了悬槌堡的大门，还是帮我们挡住了食人魔的棍棒？”

他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充满了鄙夷：“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自己的肌肉和手中的武器，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能杀敌的力量，就是好力量！我受够了这些只会空谈、在危机面前屁用没有的老傢伙！”

几乎在地狱咆哮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冰冷而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响起。

“雷神氏族，赞同。”

人群分开，芬里斯，杜隆坦那离家出走、性格激进的大哥，带著他氏族精锐的战士，迈著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高里亚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对力量的渴望，隨后也落在了那些萨满身上，眼神变得轻蔑。

“软弱和无能，不该被『传统』的外衣所包裹。”芬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兽人耳中，“当我的族人被食人魔奴役，在刀塔堡垒的矿坑里像牲畜一样死去时，我没有等到任何先祖之灵的援手。拯救他们的，是力量，是毁灭敌人的决心！”

他看向高里亚什，微微頷首：“他证明了这一点，用最直接的方式。是时候停止自欺欺人了。雷神氏族，需要的是能带领我们生存、征服的力量，而不是……无用的祈祷。”

战歌氏族！雷神氏族！

这两个以勇武和实力著称的强大氏族，其领袖竟然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明確表態支持高里亚什这个“异类”，並公然唾弃传统萨满的无所作为！

这无疑是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就对萨满產生质疑的兽人，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连地狱咆哮和芬里斯这样的人物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而那几个老萨满，在两位强大氏族领袖毫不留情的斥责下，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们赖以维持权威的信仰体系，在残酷的现实和强大的武力面前，彻底崩塌了。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所有的辩解在血淋淋的事实和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耐奥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兽人古老的传承正在断裂，一种更加黑暗、更加直接的力量正在崛起，而他，似乎已经无力回天，甚至自欺欺人。

高里亚什站在场中，看著地狱咆哮和芬里斯，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个氏族的支持，更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他成功地利用了兽人內部的矛盾和对力量的渴望，將他自己和他的黑暗之道，推向了歷史的前台。

他不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异类”，他拥有了强大的盟友，以及无数渴望新出路的追隨者。红色天灾的危机，反而成了他撬动整个兽人种族命运的支点。

在人群外围，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古尔丹佝僂的身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地露出了近乎癲狂的喜悦，枯瘦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著场中央那个如同黑暗君王般接受著部分氏族效忠的高里亚什，独眼中闪烁著比邪能更加炽烈的光芒。

“完美……太完美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我亲爱的学徒……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古尔丹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腐蚀耐奥祖，利用其萨满领袖的身份，逐步引导兽人接受恶魔的力量。这个过程需要耐心、欺骗和精密的操控。但他万万没想到，高里亚什竟然以如此霸道、如此直接的方式，用一场血腥的玛克戈拉和一番诛心的言论，硬生生地將兽人传统的信仰体系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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